6.
晚飯散場後，我總算找到機會去後院透氣。
夜風有些冷，我站在長廊下按著額角。
今晚的事情接連不斷，我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理清，尤其是顧修遠竟也加入其中。
背後的腳步聲剛靠近，一件西服就先落在我肩頭，清淡的雪松味跟著罩了下來。
我轉身，看到顧修遠站在近處，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很穩。
「外面氣溫低。」
我想把外套取下來，他卻伸手壓住我的手。
「別拿，先披著。」
我們站得近了些，我輕咳一聲。
「謝謝你，修遠哥。」
顧修遠低眸看我。
「你從前不會這樣叫我。」
「你的意思是?」
「以前。」他說,「你都是直接叫顧修遠。」
那時的我不會像現在這樣，禮貌而生疏地和他拉開距離。
婚前，我和顧修遠其實相處得不錯。
他寡言安靜，每回從國外回來，總記得給我捎一件禮物。
那時我以為這只是兄長式的照顧;後來決定學金融，也是受他一次公開分享的影響。
可他出國後還未來得及說明心意，就得知我已經成為顧太太。
從那以後，他主動避嫌，我們也便日漸疏遠。
我剛想再說什麼，長廊另一端傳來一道聲音。
「原來你們在這裡。」
江敘言站在夜色中，黑色大衣使他看起來更加冷峻。
他先看向我肩上的西服，眼裡的溫度隨即低了些。
顧修遠像是一無所覺，反而替我攏了攏外套。
江敘言提醒他。
「顧總監，你這樣做容易使人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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