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門剛一開啟，守在外面的醫生和護士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得愣了一下。
霍知珩跪在門口，肩背繃得死緊，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像是已經被那場無聲的等待徹底折磨到了極限。
從來只有別人仰望他的份，可現在，他卻什麼都顧不上了。
醫生快步走出來，還沒來得及摘口罩，就被霍知珩一把抓住了手。
“求求你們。”
他的手指攥得極緊，聲音沙啞得發顫，眼裡全是近乎失控的哀求。
“救活她，我不能沒有她！”
這一句出口，連站在一旁的護士都驚住了。
誰也沒想到，平日裡冷得像高嶺之雪的霍總，會在手術室門口說出這樣一句話。
醫生回過神來，連忙安撫。
“霍總，您別急。”
他喘了口氣，趕緊把情況說清楚，“血止住了，人已經脫離危險了，只是身體受損嚴重，後面必須好好調養。還有，三年之內不能再受孕了。”
這幾句話落下，像一塊巨石終於從半空砸回地面。
霍知珩怔住了。
他眼底的猩紅和崩潰一寸寸鬆下來，像是終於從深不見底的噩夢裡，被人硬生生拽了回來。
“止住了……”
他喃喃重複了一遍，像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是真的。
醫生點頭：“是，霍太太暫時沒事了。”
這一句“沒事了”，讓霍知珩眼眶驟然一熱。
他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像在拼命壓住什麼，半晌才低低笑了一聲，笑裡卻全是劫後餘生的發顫。
“誰說她還要再生。”
他抬起頭，眼底溼紅，聲音卻堅定得沒有一絲餘地。
“我的老婆，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讓她吃這種苦了。”
霍夫人站在旁邊，原本已經哭得腿軟，這會兒聽見這話，眼淚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正說著，護士已經把林溪從裡面推了出來。
她閉著眼，臉色蒼白，整個人安安靜靜躺在病床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霍知珩立刻撲了過去，幾乎是本能地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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