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成老闆了?”
後面緊跟著一行字。
“群裡有人說你是借高利貸撐場面。趙凱讓大家別被你騙,說你連雲盛專案都做砸了,買公司也是想洗責任。”
林川看著那幾句話,沒有急著解釋,只回復:“星川收購協議、付款回單、欠薪代發、伺服器代付都有憑證。你不用替我爭。”
對方停了很久,聊天框上方一直顯示正在輸入。
“我不是替你爭。”那人終於發來,“我就是想問一句,當初專案上線前,你是不是交過一版風險清單?”
林川手指一頓。
“交過。”
“那版後來在文件庫裡不見了。”對方發來一張模糊截圖,隱去了客戶名稱和具體資料,只留下文件標題、時間戳和修改人記錄,“我只敢發目錄,不敢發原檔案。你別問我是誰給你的,也別在群裡說。”
截圖裡,一條記錄讓林川的目光停住。
《灰度延期風險及回滾預案》。
最後修改時間,是專案總結會前一天晚上十一點四十八分。
修改人所屬賬號,顯示為專案管理辦公室。
林川把圖放大,又把自己黑色筆記本里存的離線郵件摘要翻出來。客戶確認灰度延期的時間、他手寫風險清單的時間、文件庫被修改的時間,三者第一次有了能對上的邊。
這不是完整證據,還不能直接證明趙凱親自篡改資料。可它證明至少有一份他提交過的風險預案,在會議前夜被人動過。
舊同事又發來一條:“我知道的不多。趙凱那天讓我們統一口徑,說風險預案是你事後補的,不能亂說。”
林川看著螢幕,胸口那股冷意慢慢沉下去,變成更清醒的東西。
他回覆:“不要再發原始檔案,不要碰公司機密。你只保留自己合法能儲存的記錄。後面如果願意作證,我會讓律師聯絡你;不願意,也保護好自己。”
對方只回了一個“嗯”。
林川把截圖、聊天記錄和時間戳分別儲存,複製到雲盤加密目錄,又在筆記本上寫下:風險預案被改,專案管理辦公室賬號,會議前夜。
陳海端著一杯冷掉的咖啡走過來:“客戶一回了,說明天十點聽我們講排期。態度還是硬,但沒拒絕。”
“夠了。”林川合上筆記本,“先把能兌現的做完。”
陳海看見他臉色不對,卻沒有多問,只低聲說:“剛才我有個雲盛的朋友也來問了,問星川老闆是不是叫林川。”
林川抬眼。
陳海把手機遞給他。那是一張新的群截圖,雲盛內部另一個小群裡,有人貼了星川辦公室白板照片。照片裡,“星川科技”四個字下面,隱約能看到林川的側影。
下面有人問:“這真是林川?”
緊接著,是趙凱的回覆。
“離職人員創業不歸公司管。但誰把客戶、資料和專案資源帶出去,誰就等著承擔後果。明早把星川科技接觸過的客戶名單整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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