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在開始,恆輝專案只走正式渠道。”
林川的話剛落,會議室裡的螢幕還停在競標通知附件頁。專案編號 HH-YS-RECO-01 像一枚舊釘子,釘在每個人眼前。
陳海先反應過來:“林總,這就是你在雲盛那個專案?”
“一期系統。”林川把附件放大,“我負責過需求、灰度和風險預案,署名後來變成了趙凱和專案管理辦公室。”
葉辰看著編號,小聲問:“那我們現在等於要跟原系統承建方同臺競標?”
“不是等於。”劉敏把印表機裡的頁面取出來,放到桌上,“名單第一位就是雲盛。”
空氣沉了一下。
這不是普通客戶爭奪。恆輝是雲盛多年重點客戶,原一期系統又牽著林川被甩鍋的那條線。星川剛透過預審,趙凱就一定會動。
林川沒有讓沉默拖太久:“今天先做三件事。第一,恆輝專案單獨建檔,所有資料來源寫清楚。第二,任何人不得碰雲盛原始檔案,不接收、不轉存、不預覽。第三,明早之前,只整理我們自己的方案邊界,不討論雲盛舊案。”
陳海皺眉:“可他們用的就是你做過的系統。如果不談舊案,我們怎麼證明你更懂它?”
“懂,不等於能拿來用。”林川看著他,“我在雲盛做過什麼,後面走證據鏈。恆輝現在要的是二期試點方案,不是給我開申訴會。”
劉敏點頭,把這句話記進會議紀要。
傍晚六點二十,星川前臺電話響起。何旭接完,臉色變得難看:“林總,雲盛那邊趙凱在樓下,說想跟你單獨聊幾句。”
陳海一下站起來:“他還敢來?”
“敢。”林川合上電腦,“因為他覺得這裡還是他能壓住的地方。”
他沒有讓趙凱上樓,只帶著何旭下到一樓大廳。大廳靠窗的位置,趙凱穿著深灰西裝,身邊只站著小宋。看見林川,他笑得很淡:“林總現在架子大了,見老同事還要挑地方。”
林川站在兩步外:“這是公共大廳,有監控。要談勞動爭議,走律師;要談專案,走公司郵箱。你來這裡,只能談你個人想說的話。”
趙凱臉上的笑意收了一點:“那我就說個人建議。恆輝不是南城優選那種小平臺,你吃不下。雲盛給恆輝做了兩年,採購、法務、技術、門店運營,我們每一層都有人。你靠一個三小時灰度結果擠進去,只會讓自己難看。”
“說完了嗎?”
“還沒有。”趙凱往前一步,聲音壓低,“退出競標。現在退,我可以讓採購那邊把星川當作誤入名單處理,不追究你利用雲盛專案經驗接觸恆輝的事。你要是硬上,後面不只是恆輝,豐禾、南城,還有邵明介紹的那兩家,都會收到風險提醒。”
何旭的手指攥緊了檔案袋。
林川卻很平靜:“你威脅錯物件了。”
趙凱眯眼:“林川,你真以為靠幾份日誌和授權函,就能跟雲盛搶客戶?”
“不是搶。”林川說,“客戶不是雲盛的私人物品。恆輝付錢買的是能解決問題的方案,不是你趙凱的面子。”
大廳裡有人經過,腳步慢了下來。趙凱掃了一眼周圍,聲音更冷:“你現在嘴硬,是因為你還沒見過行業封殺真正是什麼樣。服務商不給介面,客戶不敢簽字,採購一句合規風險,你們這種小公司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你已經試過了。”林川看著他,“星川還是通過了預審。”
這句話像戳到趙凱傷口。他臉色沉下去:“預審只是讓你進門,不代表你能坐下。恆輝一期所有歷史口徑都在雲盛手裡。你想做二期,就必須基於一期資料。到時候你既不能用雲盛資料,又拿不出完整歷史解釋,方案再漂亮也是空的。”
林川終於明白他今天來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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