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敏低聲說:“二百五十八萬,加上稅費和欠費,幾乎把你個人現金打穿。要不要等銀行授信?”
林川搖頭:“他們卡場地,就是等我們去求授信。順序不能反。”
半小時後,經辦人回來,語氣正式了許多:“處置中心可以接受你方方案。今天先簽《資產受讓確認書》和監管付款協議,款項二百五十八萬元進入監管賬戶;稅費和物業欠費按清單另行結算,過戶前以實際票據為準。我們會向園區出具受讓確認及承租權益保護函。”
劉敏握筆的手緊了一下。
林川只問:“函裡能否寫明,星川既有租賃關係和新增裝置入場審批不再因原業主單方解除通知暫停?”
經辦人看了律師一眼:“我們只能寫資產處置中心確認現有受讓方案承接既有租賃權益,不要求清退承租方。園區具體審批仍按流程。”
“夠了。”林川說。
下午四點二十七分,監管賬戶付款回執打印出來,紙張還帶著一點溫度。林川在受讓確認書上籤完最後一個名字,手機銀行餘額重新整理,數字驟然瘦了一大截。
他沒有多看。
回到星港科創園時,上午那名業主方委託代表正好又在運營中心。他顯然沒想到林川這麼快回來,手裡的補充溝通函還沒遞出去,先看見了資產處置中心蓋章的受讓確認。
林川把檔案放到桌上:“四層整層資產,星川不搬了。”
委託代表臉色一變:“你們和誰談的?”
“和公開掛牌的處置方。”林川語氣平穩,“不是和你,也不是和任何私下傳話的人。”
運營主管迅速把檔案接過去,逐頁核對編號。劉敏把上午的會議紀要、解除函和新函件並在一起,提醒道:“請園區記錄,原業主方提前解除通知與新的資產受讓確認存在衝突,星川要求暫停執行單方搬離要求。”
委託代表還想說什麼,林川先看向運營主管:“既有門禁保留。新增人員和大型裝置入場,按普通流程重新提交。星川承擔消防、網路和資料隔離整改責任,不要求特殊照顧。”
運營主管明顯鬆了口氣。比起夾在業主和租戶之間,處置中心的蓋章檔案更好處理。
“我會把材料轉法務和資產部。”她說,“在流程複核期間,新增門禁和裝置入場審批可以恢復受理,但大型裝置仍需消防和電力確認。”
“按流程來。”林川收回檔案,“只要不是無理由暫停。”
傍晚,陳海帶人把第一批伺服器支架和資料櫃重新編號,聞卓把會議室分割槽貼紙貼回玻璃門,唐雅站在休息區門口看了半天,最後只說了一句:“至少不用邊做圖邊算搬家公司電話了。”
會議室裡沒人笑得太大聲。
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豪氣買樓的故事。林川用個人現金把星川從一場精心設計的搬離裡拽出來,同時也把自己的緩衝壓到了危險位置。
他在白板上寫下新的場地狀態:B座四層整層受讓確認,過戶辦理中;星川繼續使用,新增審批恢復受理;公司現金不動,恆輝交付節點不變。
最後一行,他寫得更重。
不能把穩定辦公,寫成資金寬裕。
劉敏推門進來,把剛打印出的三份銀行回覆放到桌上。
三家銀行,拒絕理由幾乎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