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雨聽見了，卻仍按指令碼推進：“第二組適合今晚加班或者明早來不及做飯的人，門店自提優先，配送距離超過三公里不建議拍，低溫食品路上時間太長會影響口感。”
葉辰忽然指著螢幕：“門店會員群轉發開始起來了。”
林川走過去。自然分享那一列從零跳到十一，隨後是二十七。不是平臺推薦，而是第一批買家把直播間小程式卡片轉進了附近兩個寫字樓群。
“候選池第二層。”林川說。
陳海確認了一遍授權範圍：“只能發給近三十天有夜間消費記錄、且勾選過門店通知的使用者。”
“發。”
第二批訂閱訊息出去後，直播間人數從四十多漲到一百三。唐小雨沒有變成喊單式節奏，她把鏡頭切到趙姐，讓她現場展示冷櫃溫度和打包流程，又讓客服在評論區固定退換規則：未拆封、溫控異常可退，個人口味不滿意不退。
八點三十五分，成交七十八單。
趙姐終於站不住了：“能不能把剩下的酸奶單獨捆上？”
陳默看向劉敏。
劉敏搖頭：“臨播新增組合，沒有三方確認。”
趙姐急了：“酸奶明天也得處理！”
唐小雨把手放在商品臺邊，聲音仍在直播節奏裡：“趙姐，酸奶單獨賣可以下場再開，不放進這場組合。今晚觀眾是按飯糰、三明治和酸奶一組的價格來的，中途變包，售後會亂。”
彈幕裡有人刷了一句：“這個主播怎麼還替買家擋貨？”
緊接著又有人問：“那適合明早幾點自提？”
唐小雨順勢把自提時間、門店位置和儲存條件重新講了一遍。她沒有說平臺壓過她，也沒有賣慘，只把每個可能引發退款的點提前攤開。
八點五十八分，成交一百五十六單。
趙姐臉上的焦躁一點點散開。她看著後臺庫存下降，忽然小聲說：“以前運營都叫我們別講這麼細，說講多了使用者就不買了。”
林川看著螢幕，沒有接這句情緒話。
“陳海，標記資訊變化。”他說，“使用者不是不接受限制，是不接受事後才知道限制。”
九點十七分，最後一份組合被寫字樓群的團購訂單拍下。
兩百四十六份，全部售空。
會議室裡沒人歡呼，只有趙姐的手機連續響起付款提示。唐小雨摘下耳麥時，手心全是汗。她看向林川，像是想笑，又怕這個結果太快散掉。
林川把資料面板轉到總結頁：“入口來源、候選觸達、成交、退款風險、講解節點都留檔。今晚證明的是一件事：在規則清楚、入口可見、貨品真實的情況下，你的能力可以被看見。”
唐小雨低下頭，眼眶紅了一圈。
趙姐忽然站直，對她鞠了一下：“小唐，昨晚暖芽那事，我在群裡也跟著罵了兩句。對不起。”
唐小雨怔住，隨後搖頭：“你不用替別人道歉。今晚的賬算清楚就行。”
林川看了她一眼。她沒有借勝利討同情，也沒有把趙姐推到對立面。這個判斷，比賣空兩百多份鮮食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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