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上午十點前提交說明。
那條站內通知像一盆冷水，直接澆在唐小雨剛剛漲起來的熱度上。她盯著手機，指節一點點發白。
何旭先開口：“他們這是要審賬號？”
“不是要審。”陳默看了一眼時間，“是先把你放進違規框裡，再讓你自己證明沒違規。”
林川把手機推回唐小雨面前：“先別點提交，也別在賬號後臺亂試。截圖、錄屏、通知原文、彈出時間，全部留存。”
唐小雨深吸一口氣，按他說的做。螢幕錄製開始後，她重新點開站內通知，後臺頁面上出現一行灰色提示：賬號近期內容傳播異常，合作導流關係待核驗。
“合作導流關係。”劉敏皺眉，“他們想把獨立直播驗證寫成私下導流？”
“所以說明不能寫成求情。”林川說，“寫事實。”
凌晨一點，星川會議室重新亮起燈。剛被要求回去休息的人又坐回桌前，沒人抱怨。唐小雨的舊賬號後臺、早晚便利授權頁、會員群推送記錄、門店二維碼照片、小程式訂閱日誌、切片原始檔案和傳播來源表，被一份份攤開。
林川沒有讓何旭寫公關稿。
“第一段，切片來源。”他指著螢幕，“來自昨晚那場獨立直播驗證的原始錄屏，不是平臺站內直播，不使用快鄰平臺推薦入口。第二段，合作關係，唐小雨與早晚便利是單場直播執行關係，星川提供場地、資料留存和邊界稽核，不確認收入，不收取銷售佣金。第三段，導流說明，只使用商戶自有會員群、小程式訂閱、門店海報二維碼和自然分享。”
劉敏逐句記錄，又補上附件目錄。
唐小雨坐在旁邊，臉色比剛才穩了些，可眼底仍壓著一層疲憊。她看著那些材料，忽然低聲說：“我以前也提交過說明。”
林川抬眼。
“每次入口被複核，他們都讓我補指令碼、補選品、補合作記錄。”她說，“我補完之後，後臺只回一句‘綜合評估未透過’，然後佣金結算就會拖。”
“這次不一樣。”陳默說。
唐小雨看向他。
陳默把一張表推過去：“以前你一個人補材料，平臺說什麼就是什麼。現在每個事實都有第三方時間戳、商戶確認和資料來源。它可以不認，但不能讓記錄消失。”
這句話讓唐小雨握著手機的手鬆了一點。
凌晨兩點四十，第一版說明完成。林川看完，沒有馬上提交。
“刪掉這句。”他指向一行字，“‘平臺曾長期限制內容入口’。”
何旭愣了下：“可這是真的。”
“我們現在回應的是本次切片來源和導流說明。”林川說，“舊賬有舊賬的證據鏈，不塞進這封說明裡。讓他們沒有機會說我們借熱點攻擊平臺。”
劉敏把句子刪掉，只保留後臺通知、附件編號和可核驗路徑。
九點五十二分，唐小雨親手點選提交。
頁面跳出提示：材料已收到，預計兩個工作日內完成稽核。
她剛要鬆一口氣，下一秒，後臺忽然重新整理。
直播許可權、短影片釋出許可權、商品分享許可權，三項同時變成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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