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旭也皺眉：“下面已經有人問我們是不是要正式開放平臺。”
“不回覆評論。”林川說，“發一條邊界說明。”
唐小雨抬頭：“用星川傳媒組號？”
“不用業務號搶熱度。”林川把報告翻回附錄，“放在規則頁面更新日誌裡。就一句：星川規則測試仍處封閉內測階段，不接真實支付，不代收商戶貨款，不承諾保底銷量；任何合作以正式核驗和合同為準。”
劉敏把文字敲進去，又問：“不提超過雲盛？”
“不提。”
唐小雨看了他一眼：“這麼好的圖，真不放？”
林川說：“別人幫我們喊，已經夠吵了。我們自己再喊，客戶聽到的就不是規則，是勝負。”
這句話讓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外面越熱，星川裡面反而越忙。新郵件一封接一封進來，標題很少再寫“求合作”或者“能不能給流量”，更多是“規則測試資格諮詢”“結算留痕是否支援品牌自查”“舊合同未到期能否只做規則測算”。劉敏把所有郵件先分到待核驗資料夾，不準任何人越過流程私下回復。
中午之前，報告方釋出了一條補充說明，確認舊平臺提出的複核不影響本期細分口徑排序，同時再次強調樣本範圍有限。財經終端隨即轉發，措辭比本地賬號剋制得多：星川在中小品牌規則測試諮詢中首次排到第一，成為近期江海企業服務市場最受關注的新公司之一。
“最受關注。”何旭念出這四個字，終於沒忍住笑了，“這回不是我們自己說的。”
陳默把打印出來的報告放進資料夾：“關注不是訂單。訂單也不是現金。現金到賬前，誰都別把預算表改得太漂亮。”
“知道。”何旭舉手，“我不改預算，我就高興一下。”
林川也笑了一下，很淺，很快。他看向窗外，星港科創園樓下的快遞車停了一排，幾個品牌送來的樣品箱正被前臺逐一登記。那些箱子沒有巨大logo，也沒有誇張包裝，只有清清楚楚的授權編號和複核表。
這比任何標題都更像答案。
下午三點，雲盛舊平臺發出公告，稱近期市場統計存在口徑誤讀，並將加大對優質商戶的資源扶持力度。公告沒有點星川的名，卻連續三次強調“成熟平臺生態”和“穩定流量秩序”。
唐小雨讀完，只說了一句：“他們還在講流量。”
林川把公告歸檔：“那就讓他們繼續講。我們講規則。”
傍晚，規則頁面的訪問曲線開始上揚。葉辰把後臺截圖投到小屏，只顯示訪問來源和停留時長，不顯示任何未授權使用者資訊。最明顯的變化不是訪問數，而是停留位置。越來越多的人停在“透明分成”“版本鎖定”和“爭議處理”三個標籤上。
何旭低聲說：“他們真的在看。”
林川站在螢幕前，心裡那根繃了很久的線終於鬆了一點。星川沒有靠補貼把人砸過來，也沒有靠情緒把人喊過來。它只是把賬攤開，把責任寫清，把能改和不能改的地方放到檯面上。
然後，有人開始願意往這邊走。
他剛把頁面訪問記錄交給劉敏歸檔，陳默就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沒有投屏的檔案。
“還有一件事。”陳默把門關上，聲音壓低，“雲盛第二大流通股東的減持視窗，明早正式開啟。關聯基金那邊發來了下一輪合規觀察清單。”
林川看了一眼檔案封面，沒有立刻翻開。
外面的人還在談星川第一次超過雲盛，而桌上這份清單提醒他，真正的下一步，從來不在熱鬧裡。
“今晚八點。”林川說，“關門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