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原合同和新要求都發過來。”林川的聲音平靜,“超過合同部分,我不會替你們承擔風險。要麼按合同走,要麼我換供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最後只留下一句“我去請示”,就掛了。
陳默看著螢幕黑下去,低聲說:“他們知道我們現在不好換。”
“我知道。”林川說,“所以更不能先自己把底牌掀了。”
他沒有去碰個人賬戶裡那七萬多塊錢。那點錢真要砸進公司,最多也就是把眼前這一口氣續短一點,換不來更長的路。
林川拿起手機,給唐小雨發了條訊息:本週外採和新增場地先停,能改線上就改線上。
幾秒後,她回了一個“收到”,後面還跟著一句:我讓剪輯組先把能延的都往後挪。
“那就先別碰會傷關係的賬。”林川說。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先寫下四個字:現金優先。
然後在下面一條條寫:
工資;
伺服器;
駐場;
租賃;
能提前驗收的專案;
能延後的採購;
非必要支出暫停。
寫到最後一條時,他停了停,又補了一行:所有支出先過陳默。
“唐小雨那邊的拍攝和外採,先砍掉一部分非必要項。”林川說,“內容還要做,但別拿現金去堆場面。”
陳默看了看錶,沒立刻點頭,只是把那頁現金流表壓平。“能省的我會省,但省不出新現金。咱們現在缺的不是表格,是回款。”
“我知道。”
林川轉身,把筆帽扣上。
“平臺不肯按時結,供應商又抬預付,說明外部的門不會自己開。”他停了一下,聲音不高,卻很穩,“那就別隻盯著門。把咱們手裡能換成現金、能變成壁壘、還能讓別人不敢隨便卡住的東西,全列出來。”
陳默抬頭看他。
這句話比“找錢”更重。
因為找錢只是補洞,找壁壘是換路。
蘇清月把資料收回資料夾,站起來時只留下一句:“公開資料我繼續盯。有人在掐你們的時間差,我幫你看他露出來的那隻手。”
林川點了下頭,沒再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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