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崢抬起頭：“我同意。”
沈硯沒有立刻接話。
秦崢把面前的樣品批次表推到攝像頭前，聲音有些啞：“第七次失敗記錄是我壓到最後才拿出來的。這個錯我認。微瀾過去為了活下去，把很多邊界往後拖，拖到工程師不願再簽字。你要來，我不能保證你一定贏，但我可以保證，封裝複核組的結論不會再被我改成融資故事。”
林川看了秦崢一眼。
這句話沒有多漂亮，卻比昨夜那些焦慮的解釋有用。
沈硯終於問：“微瀾現在還能給我什麼職位？”
秦崢苦笑：“一個不太好聽的位置。封裝複核負責人，先簽顧問協議，三天後根據你是否繼續留下轉正式技術負責人。薪酬按市場價我現在給不起，只能把基礎薪資、延期補足和成果署名權分開寫。欠你的不能靠情懷抵。”
陳默立刻補上：“延期補足不能寫成星川兜底。微瀾承擔，星川只見證邊界。”
“可以。”沈硯說，“我不需要星川替微瀾付賬。我要的是，別再有人拿我的技術意見去換一筆我不知道的錢。”
“這一條寫進禁止事項。”林川說。
劉敏把檔案投到所有人面前：未經沈硯書面確認，任何一方不得將其技術意見、姓名、履歷、頭像、會議截圖用於融資、媒體、客戶背書或收購宣傳；封裝複核報告保留完整修改記錄，結論署名按實際貢獻和審閱記錄確認。
沈硯逐行看完，第一次坐直了些。
“把第七次失敗記錄也發給我。”他說。
秦崢的手一緊。
林川說：“可以，但按合規包發，包含失敗記錄、裝置質疑、昨夜獨立測試和封測廠階段記錄。你看到的是完整矛盾，不是挑出來的好訊息。”
“好。”沈硯說，“我今晚飛江海。落地後先去微瀾，不去酒店。”
秦崢猛地抬頭。
沈硯看著他：“秦總，我不是來救你的。我是來判斷這條路線還有沒有資格繼續花人的時間。”
秦崢點頭，眼圈有些紅，卻沒再說謝謝。
林川合上筆記本：“那就按這個來。劉敏，發三方確認版。陳默，標註不構成投資承諾、付款義務或收購完成。秦總，準備現場材料，不能再漏。”
“明白。”秦崢說。
影片結束通話後，會議室裡才有人輕輕撥出一口氣。
唐小雨低聲說：“他答應了？”
“答應加入微瀾的封裝複核。”林川糾正，“不是答應星川贏。”
這句話落下，陳默反而點了點頭。
上午九點二十七分，三方確認郵件發出。沈硯回覆“接受邊界，今晚抵達江海”。劉敏把郵件歸入未核驗人才線索已轉入現場複核目錄，秦崢則開始通知工程師準備樣品、顯微照片、焊點壓力記錄和第七次原件。
林川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剛亮起的園區路燈。一個人回國，解決不了十二億風險，也不能讓星川的現金流變寬。可至少從這一刻開始，微瀾不再只剩秦崢一個人的執念。
桌上的內網訊息忽然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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