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不是醫療協調了。”
林川說完，會議室裡所有螢幕都停在那條威脅訊息上。距離晚上十點還剩不到六個小時，對方沒有再繞彎子，直接把床位、孩子和第二批完整引數綁在了一起。
秦崢的臉色沉得厲害：“我去找他們。”
“你找不到人。”林川看著那行字，“就算找到，也只會讓他們知道我們急了。”
段明舟坐在影片另一端，手還搭在桌沿上。他看著被封存袋隔開的手機，嗓音發啞：“林總，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寫下來。只要孩子能進專家組，之後怎麼處理我都認。”
“先別拿之後換現在。”林川打斷他，“孩子的治療歸治療，許可權事故歸許可權事故。兩件事都要處理，但不能互相抵消。”
陳默把筆記本轉過來，上面已經列出三條線：醫院官方通道、商業協調通道、許可權事故責任。
“醫院那邊剛回了補充說明。”他說，“省兒醫可以接收會診材料，但正式轉院要走醫院間申請。所謂四十八萬商業押金，不是醫院前置條件，是健康諮詢公司包裝出來的服務費和保證金混合項。”
秦崢猛地抬頭：“也就是說，不給他們錢，孩子也未必沒機會？”
“機會有，但需要今晚把材料補齊。”陳默說，“官方通道不保證馬上進組，商業通道是在製造確定性幻覺。”
林川點開律師發來的清單：“那就不走海濟，不走健康諮詢公司。秦總，你讓段總家屬授權醫院之間調閱資料；劉敏，你把對方威脅訊息、監管賬戶和所謂床位截圖單獨成包；陳默，找律師起一份醫療週轉借款協議。”
段明舟猛地抬頭。
林川沒有看他，只繼續說：“金額四十八萬，由我個人賬戶出，先進律師監管專戶。只有省兒醫或原醫院出具正式預繳通知，錢才直付醫院官方賬戶。不到賬給任何中介，不進微瀾賬，不進星川賬，不抵工資，不換證言，也不影響責任追究。”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陳默皺眉：“你確定？這是個人週轉款，不是公司支出，也不是盡調費用。後續能不能收回，取決於段家還款能力和協議執行。”
“寫清楚。”林川說，“我承擔這筆現金週轉風險，但不替任何人擦掉錯誤。”
段明舟的嘴唇抖了一下。他像是想站起來，最後只是低下頭：“我籤。”
“你先看律師條款。”林川語氣很平，“你有權找自己的律師。別因為孩子急，就把另一份看不懂的檔案簽了。”
這句話讓段明舟整個人僵住。
上一份看不懂的確認，已經讓舊裝置被人鑽了進去。林川不想再讓他在同一個地方摔第二次。
半小時後，律師監管協議和醫院授權書同時發出。段明舟妻子在醫院辦公室裡完成影片見證，主治醫生只確認必要病情摘要和轉院流程，不出現在任何對外材料裡。劉敏把所有檔案編號後拆成兩份目錄：醫療救助目錄只給律師和醫院，許可權事故目錄只給企業調查和後續報案使用。
轉賬確認前，林川獨自站到會議室外的走廊裡，開啟手機銀行。
餘額數字在螢幕上停了兩秒。
￥.60。
這筆錢夠他喘一口氣，也夠星川在很多小問題上少受一點擠壓。但林川很清楚，如果今天他因為怕麻煩而不伸手，對方以後就會知道，只要把刀架到家屬身上，任何技術人員都有可能被單獨擊穿。
他輸入金額，核對收款方為律師事務所監管專戶，備註只寫“段明舟家庭醫療週轉監管款，限醫院官方預繳”。
確認鍵按下去後，簡訊很快跳出來。
￥.00已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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