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業後,我的消費全額返現》第223章 老會計出庭(1)

作者:寒月墨染江山·2天前

魏成海的遠端程式確認單送到後,律師沒有立刻安排連線。

確認單上三項內容,只有身份核驗完成。主管醫生把原定四十分鐘的陳述壓到二十五分鐘,還加了一條:血氧下降或連續咳嗽超過半分鐘,詢問立即終止。

更麻煩的是,魏成海在最後一欄寫了一句話:賬冊可以講,但不能把他記得的事和親手做過的事混在一起。

第二天下午,律師事務所的證言室裡只留了林川、律師和一名負責記錄的工作人員。委員會沒有旁聽,遠端畫面也不對外開放。魏成海所在的市中心醫院那邊,由女兒和當地受託律師陪同,醫生坐在鏡頭外。

當地律師先讓魏成海轉動攝像頭,確認病房環境和在場人員,又逐項核對身份證明、自願陳述書及醫療援助確認書。

“十二萬元醫療援助,是否以今天作證為條件?”

“不是。”魏成海戴著氧氣管,聲音仍有些虛弱,“我可以隨時停,也可以不交賬。”

“有沒有人告訴你必須指認趙天雄、趙凱或者周啟明?”

“沒有。”

“今天只說你親手經辦、親眼見到和能夠區分來源的內容。可以嗎?”

魏成海點頭:“可以。”

螢幕角落的計時器開始跳動。那本《外派專案往來備查》沒有被送到臨江,仍由魏成海的女兒保管。當地律師戴上手套,將賬冊放在鏡頭下,只按已經固定的頁碼翻動。

林川沒有先問趙家。他把三張公開報表投到螢幕上:“這三份表,為什麼公司不同,簽字人都是您?”

“因為賬不是三家公司各自做完再報上來的。”魏成海緩慢地說,“先由雲盛財務給專案編號,我按編號收訂單、回單和資產清單,再拆到不同專案公司。外面看是各做各的,彙總時都回到同一張專案底表。”

律師追問:“底表是誰製作的?”

“格式是財務部給的,具體數字由經辦人填。我填過三家,沒見過全部專案。”

第一層邊界被寫進筆錄。魏成海只承認自己經辦的三家,沒有把二十三家企業一併塞進同一種模式。

他讓女兒翻到第二頁。頁面上,“合同賠付”四個字被藍線劃去,旁邊改成“合作結算衝減”。

“採購方撤單後,本來應該按合同登記違約責任和應付賠償。”魏成海說,“但財務交下來的彙總表,不讓單列賠償。已經支付的小額補償,衝減成合作結算;沒有支付的部分,記成質量爭議待核。這樣報表上看不出採購方欠過工廠一筆違約款,只像雙方對交付金額有分歧。”

“是誰讓您改的?”

“財務交接通知。”他停了一下,“通知有部門章,沒有趙天雄簽名。口頭上有人說,這是總裁辦確認過的口徑,但那句話不是我親耳聽趙天雄說的。”

林川胸口那股壓了許久的火沒有散,卻被這句話穩穩攔在證據邊界內。

第三頁記錄的是宏達廠房和裝置接收。原始清單上的裝置評估價,被拆成“可用裝置”“待維修裝置”和“附帶處置物”三類。後兩類沒有消失,而是以更低的賬面數進入接收專案公司。

“裝置後來有沒有進雲盛?”律師問。

“我只核過接收清單。後來在雲盛固定資產目錄裡見過相同編號,但實物是不是同一臺,要靠裝置記錄核。這個我不能只憑編號保證。”

第八頁以後,是安洲發展與裕衡的往來。魏成海指著三筆日期相隔不到一個月的“股東借款歸還”,說明接收資產的專案公司先把處置款掛進其他應付款,再分別轉給三家關聯主體。到了年度彙總,三筆款被寫成不同年度、不同合同項下的借款歸還。

“為什麼要拆?”林川問。

“上報表裡,如果把付款方、收款方和原專案放在同一行,就能看出資產處置的錢又回到了雲盛關聯賬戶。”魏成海喘了口氣,“拆開以後,每一筆都有合同名目,單看都像正常還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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