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昭對心裡的明珠執念極深,
絕不會因為一場對外宣稱的急病便鬆口。
父親垂眼道:「最初不肯，我只能把真相告訴他......」
我猛地抬頭。
這樣的家醜一旦漏出去,
母女二人的名聲便再也無法挽回。
他彷彿一夜蒼老許多:「文昭不是外人。他是我最用心教出來的學生，我不能看著他一頭栽進去，把前程都耗在兒女私情上。」
「是明珠沒有福分......若你的婚事不是老太太早早做主，其實你與文昭才最般配......」
我霍然起身:「父親慎言!」
「我明日便要嫁人，這種話若傳到顧家耳中，您要置我於何地?」
父親這才意識到失言，連忙道:「是我糊塗。」
「近日事情太多，腦子亂了。」
「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我再坐不住,
拂袖出了書房。
父親的歉疚是真的,
可他下意識裡仍把女兒當作能為門生補缺的一件東西。
這樣的父愛,
終究隔著他自己的盤算。
30
走出書房,
我一眼看見裴文昭坐在廊下。
他是父親最器重的學生，府中下人自然不敢趕人。我皺起眉:「你怎麼還在這裡?」
他抬頭，神情從未有過的遲疑:「清寧......我......」
看他的眼神，我已經猜到後面是什麼，立即打斷:「閉嘴。」
裴文昭卻起身向我走來，伸手想拉我。我側身避開，壓低聲音警告:「我早說過，你若再糾纏，就要自負後果。」
他停在半步之外，自嘲般笑了笑:「你一直知道明珠是什麼樣的人，所以故意什麼都不說，只等著看我出醜，是不是?」
我冷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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