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風雪還在敲窗，遠處聯邦殘骸偶爾傳來二次殉爆，低低滾過來。剛才接管北極冠冕那股大豐收的熱氣，到這會兒被月面這段影像壓住一大半。
蘇晨撐著臺沿，腦子一刻沒停。
黑構造體，同源系統，警戒陣列，回傳中斷，月核樣本，偵察艦殘殼。
幾條線擺一塊，指向已經很清楚了。那艘被他們狠狠幹下來的月背偵察艦，不是在太陽系外頭迷路闖進來的野狗，它更像看門的。門在哪？多半就在月球那邊，在這座半埋月壤的黑構造體附近。
“赫菲。”
“在。”
“聯席當年對這地方的定性是什麼。”
“月背未知文明前哨疑似點。”
“疑似？”
“因為人沒回來，證據鏈斷了。”
蘇晨哼了一聲。
“人都讓它吞了，還疑似個屁。”
艾達點頭如搗蒜。
“這句我支援。”
布洛妮婭把月面結構圖一層層展開，指向那排空槽位。
“這裡原本裝的東西，有機率是外接模組。”
“武器？”
“也可能是能源件，或者通訊件。若這是前哨站，它的完整度未必高。月壤埋住的部分才是重點。”
蘇晨看著那片黑色輪廓，胸口慢慢熱起來。
聯邦剛給他送了場直播立威，北極冠冕又把空天工業鏈全交到他手裡。眼下月面再冒出一處前哨遺蹟，這已經不是單純守家了，這叫搶新地圖首通。
誰先上月球，誰先摸到那片遺蹟，誰就能拿到外星文明第一手殘骸、模組、訊號、樣本。落後一步，後頭就得看別人臉色。
更要命的是，聯邦未必全瞎。
羅德里克那幫人就算主力折在北地，手裡也未必沒有舊檔案殘卷。地上其他勢力更別提，能活到現在的，沒誰真傻。月球這塊肉一旦被掀開訊息，後頭就不是誰嘴硬誰贏，是誰爬得快誰吃肉。
蘇晨在心裡把賬一過，結論很乾脆。
這地方，他得搶。
至於是立刻登月，還是先用軌道手段摸一把，要看現有產線和艦塢修復速度。北極冠冕剛接手，冒冒失失把人送上去，跟當年回收隊排著隊送菜沒多大差別。可要是完全不動，等於把先手讓給別人。
“布洛妮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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