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艙必須狠狠幹一輪實測。
天快亮的時候，第一具登陸艙終於從吊架上落了下來。
整具艙體五米多長，外殼還沒來得及噴標識，焊點帶著餘熱，摸一下都燙手。智子已經把火控中樞輔連結了進去，主屏上姿態引數一行行滾，艙底分瓣噴口跟著輕輕開合，像一頭剛醒的獸在試呼吸。
老韓盯著那玩意兒看了半天，喉嚨裡擠出一句。
“真給你們拼出來了。”
“說得跟縫補衣服一樣。”艾達圍著艙體轉了一圈，“能不能飛，先別誇。”
蘇晨直接抬手。
“試。”
布洛妮婭沒有磨嘰，帶人把艙體拖到試飛井。試飛井本來是給過載升降平臺用的，高度不夠模擬全段著陸，只能做短距懸停、姿態變換、緊急墜落回收。可眼下也沒更好的場地了，先過這關再說。
艙體吊上半空，鎖釦一鬆，整座井壁都亮起導向燈。
赫菲開始播報。
“主軸運轉正常。”
“副軸進入磁懸狀態。”
“智子輔連結入，延遲合格。”
“分瓣噴口待命。”
蘇晨站在觀測窗後，看著那具艙。井裡熱風往上卷，把頭髮都吹得往後貼。若今天試砸了，登月時間至少往後推三天。三天說長不長，放在月背那條狗身上，夠它把傷口糊三遍，還能順手把巢站門口再埋兩層釘子。
拖不起。
“放。”
布洛妮婭一聲令下，艙體下沉。
先是穩穩地降，接著在二十米高度做了個橫移，副軸發出低沉嗡鳴，艙身有點晃，幅度不大，還在可控範圍。韓小七趴在護欄邊上看得直咧嘴。
“這玩意兒真帶勁，回頭能不能給地面也整一臺，我偷東西方便。”
老韓抬手就給他後腦來了一下。
“你先學會不在月球上摔成餅。”
井中段，布洛妮婭突然改了個指令。
“斷一段輔鏈，測自穩。”
赫菲提醒。
“風險上升。”
“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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