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得提前拆個禮包。”
蘇晨扔下這句話，人已經進了下行電梯。
電梯井深得離譜，指示燈從負一層一路掉到負二十七，鋼纜帶著轎廂往下鑽，四壁隔著一層厚玻璃，外頭偶爾掠過密密麻麻的管線和封閉倉門。越往下，霜層越薄，金屬壁上的舊編號也越完整，連“聯席絕密”“樣本禁觸”幾個紅字都沒被歲月磨掉。
艾達靠在轎廂壁上，抖了抖手臂。
“上頭剛打完，底下又逛絕密庫。我這班上的，工資要是還按庇護所標準算，天理難容。”
“回去給你記工傷。”
蘇晨盯著樓層數往下掉。
“前提是你別自己作死。”
布洛妮婭站在控制面板前，接著赫菲剛開放的新資料包。她看得越多，眉頭壓得越低。
“聯席當年不是偶然拿到樣本。他們在月球背面墜了一支採掘隊，從廢墟里回收出這東西，隨後把最核心的一枚送來了北極冠冕。”
“採掘隊？”
蘇晨轉頭。
“人沒回來？”
“資料裡只剩回收編號，沒有生還名單。”
艾達嘖了一聲。
“懂了，典型的發死人財。”
赫菲的聲音從電梯頂端傳來。
“糾正。任務定性為戰略回收，非商業採掘。”
艾達抬頭。
“你們聯席都散了，嘴還這麼硬。”
“事實不因組織消亡而改變。”
“行，你最會抬槓。”
電梯落到底層時，轎廂門朝兩邊滑開，一股乾燥冷風撲了進來。外頭是條圓形迴廊，地面鋪著防靜電網格，牆上每隔十米嵌著一道密封窗。窗後襬著各種半報廢樣機，有的像切開的殼，有的是泡在老化營養液裡的組織塊。走廊盡頭立著三道厚門，門中央都壓著黑金色封條。
赫菲給出路徑。
“直行，進入一號封庫。月核樣本位於中心實驗井。”
“汙染源呢。”
“近距離後可同步。”
蘇晨沒再追問，抬手讓艾達靠左，布洛妮婭靠後。他自己走中線，槍沒拔，手一直搭在腰側。赫菲這套資料開得乾脆，反倒讓他多留了個心眼。越是這種舊基地，越愛在門後塞點驚喜。剛才那句“近距離後可同步”，聽著就不像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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