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站穩。”
雷電將軍一句落下，第一頭真空獵殺蟲已經撞上艙門外沿。
刀鋒橫掃過去，蟲軀斷成兩截，黑灰色體液在真空裡沒法濺開，只順著斷口甩出幾串凝珠，啪地釘在艙壁上。後面那批沒停，踩著同類屍體往前頂，鉤肢刮在金屬殼上，咔咔亂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周寧槍口壓低，連點三發，把右側一頭正要鑽進門縫的蟲子掀翻。
“這批會挑角度，衝的全是死角。”
“廢話，它們又不是來排隊領盒飯的。”
蘇晨一邊開火，一邊往腳邊甩出兩枚月面磁釘。磁釘落地後自動彈開四爪，牢牢咬進月壤，頂端紅燈亮了兩下就滅，徹底埋進灰土裡。
韓小七一邊縮頭一邊偷瞄。
“蘇總，你這會兒還在種地”
“閉嘴，這是高配版種雷。”
周寧補了一梭子，邊打邊罵。
“你再貧兩句，我拿你當誘餌試彈道。”
主艙前方十幾米，蟲群開始分叉。一批壓正門，一批順著殘骸堆繞後，第三批乾脆貼地鑽行，表面只拱起細細的月壤波紋，不盯死根本看不出來。普通熱感鏡頭照過去，全是亂七八糟的地表低溫斑塊，根本分不清哪塊是石頭，哪塊是活物。
布洛妮婭在艙內切換探測頁，眉頭壓得發硬。
“熱特徵太弱，主動掃描抓不穩，它們背殼有低溫遮蔽層。”
“也就是說，眼睛能看到，裝置成了近視。”
“你的總結一向土。”
“能打贏就行。”
蘇晨手上沒停，心裡卻把賬過了一遍。對面這波守落點的兵種不靠吼，不靠鋪天蓋地的聲勢，專吃一個悶字。低溫，貼地，鑽殼，離近了才冒頭，這活路對付第一次登月的小隊夠陰。若他這邊還按地面蟲群那套掃射法去打，子彈得喂掉一半在月壤上。
換句話說，先拿眼睛補盲，再拿火力收網。
“布洛妮婭，工程球放出來。”
“你總算開口了。”
她抬手按下釋放鍵。主艙側艙啪地彈開，六枚拳頭大的月面工程球滾了出來，表面裝甲一分為四，探針和支腳同時伸展，在低重力裡彈出短促弧線，朝四周散開。
韓小七看著那幾顆球，嘴裡咕噥了一句。
“我還以為是應急口糧。”
“你餓成這樣，見什麼都想嚼。”
“我這是勤儉持家。”
工程球一落地就開始打樁，細長感應針一根根扎進月壤，緊接著，裂谷盆地外沿亮起一道道淡藍細線，先連近點，再串遠點，把主艙周圍一百五十米範圍硬是勾成一張立體柵格。蟲群一鑽過去，哪怕體溫再低，月壤位移和微震也會被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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