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門炮打出去，會不會先打穿偵察艦......我現在也不敢替你打包票。”
布洛妮婭這句剛落，中央區右側整片月殼就塌了下去。
深井邊緣往外崩開一道長口，碎巖沿著紅光井壁滾落，半空懸著的守衛單元被氣流卷得東倒西歪。更上方，偵察艦腹部三道豎縫已經拉到極限，暗紅校準環一圈圈往外擴，連月面灰塵都被壓成一層低低翻卷的潮。
雷電將軍站在炮座前，長刀橫起。
下一秒，月衛狂潮到了。
不是一兩具守衛單元，是整個主控區外殼被偵察艦喚醒的舊式月衛。它們從裂開的環壁、塌下去的通道、認知艙殘骸裡往外鑽，銀黑色骨架一層疊一層，胸前白紋連成片，像一張從月背地裡翻出來的舊網，狠狠幹朝臨時主炮撲了上來。
周圍的地在震，炮座也在震，連蘇晨腳下那塊承力板都跟著亂顫，踩上去像踏在一口快炸開的高壓鍋蓋上。
雷電將軍一步前踏，刀鋒壓低，迎著最前頭那批月衛斬了出去。
紫色電痕貼著地面拉成一條線，前方百米內的月殼直接裂開。衝在最前的十幾具月衛被她一刀斬斷，後續那批卻踩著前頭的殘骸繼續湧。它們不跟她纏，不跟她鬥，全衝著炮座來，擺明了要拿數量狠狠幹堆死這裡。
執行輔腦七號也沒閒著。
它胸前那枚暗紅菱核高高凸起，背後環片徹底張開，口中報碼一串接一串，給這群月衛讓出一條衝鋒帶。它自己反倒壓在高處，刃輪收束，守著一個最要命的角度。只要雷電將軍往上追，它就砍炮座。雷電將軍若回身護炮，這群月衛就能狠狠幹撲臉。
這一手很髒，也很有效。
蘇晨掃了一眼就盤通了。執行輔腦七號已經不打贏了，它在拖。拖到偵察艦裝填結束，或者拖到臨時主炮先崩。對它來說，眼下只要蘇晨這一炮打不出去，它就算回本。
“將軍，別追它。”
“我知道。”
雷電將軍回話很短，刀卻更快。她根本不往高處看，專門切貼地衝來的月衛，誰離炮座近，她就先斬誰。刀痕在月面一條條劃開，最遠那道直接掀出千米裂谷，深處都能看見還在發紅的井壁。
布洛妮婭抬手把一根迴路釘狠狠幹砸進炮尾介面，側頭報數。
“充能九十三，九十四，九十四點五。”
“卡住了?”
“中線校準在抖，偵察艦那邊也在吃這條鏈。”
“說人話。”
“它在搶電。”
蘇晨一聽就樂了半口氣。
好傢伙，這就對上味了。自己臨時借它的老線路狠狠幹一炮，對面也在用同一套鏈路裝填主炮。兩邊都拽著一根管子喝，誰手狠誰喝得多。打到這一步，已經不是誰的名頭大，是誰能先把管子狠狠幹掰過來。
他手心全是汗，系統面板上倉庫欄還剩最後那點家底。母巢蒸發戰回收的三枚SSR級能量結晶，母巢核心碎晶一塊，外加幾團壓縮生物能，原本是他留著抽卡或者做大件底料的。
現在只能砸。
不砸，炮座啞火。
砸了，兜裡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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