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該本小姐收幕了。”
芙寧娜手掌前推，主廳中央那片空氣先往裡塌了半寸。碎殼、血珠、斷開的針束殘片，全被拽住，懸在探測器周圍打轉。穹頂裂口外那圈暗點剛亮起，暗紅上傳紋路剛爬到半空，就被這一壓攔在原地，像一群擠在門口的瘋狗，衝不出去，也退不回來。
探測器六面鏡片急翻，菱形核心中間彈出更細的針束，前兩根衝蘇晨，後一根貼著地面掃向黑碑底座。
它還想拿最值錢的兩樣東西墊背。
智子聲音立刻壓下去。
“它改目標了，主人，黑碑和你，它都要。”
“挺貪。”
蘇晨按著肩口，腳下沒動，只偏頭掃了眼那根貼地走的針束。
這玩意捱了刀還想著抄作業，說明它還有餘糧。只要給它一寸口子，它就能把主廳裡這點收穫狠狠幹淨。他前頭把它殼剝了，將軍把門砍開，現在輪到芙寧娜把賬結死。再拖，探測器只會越換越髒。
念頭轉到這兒，他連多餘的話都懶得省了。
“捏死它。”
芙寧娜抬眼看了他一眼。
她平日愛擺場面，愛留尾音，連放個技能都恨不得先報幕。眼下這一眼卻收得很直，連唇邊那點慣常的拿腔都沒了。她掌心那枚引力環壓得更緊，禮服袖口跟著往裡縮，纖細的腕骨邊緣浮出一圈淺白。
“好。”
探測器電波亂跳。
“高能坍縮警告，執行脫離，執行上傳，執行——”
“閉嘴。”
蘇晨抬手抹了把臉上的血，把那點溫熱蹭開。
“死都快死了，還跟我播系統提示，你這毛病真欠修。”
探測器沒理他，菱形核心當場亮到發刺，六面鏡片朝外掀開，鏡片邊緣射出上百條細小銀線，想強行切開芙寧娜佈下的區域性坍縮區。它路數很野，眼看跑不掉，乾脆邊自爆邊上傳，連自己都不打算留完整。
艾達離得最近，先看見那團銀線往外鑽。她握著副板的手臂繃得發麻，額角冷汗順著臉側往下滾。舊時代的火炮、城邦的重機槍、她帶人死守過的廢土防線，在這一刻全成了個笑話。她甚至分不清探測器放出的到底是什麼，只能看見那一片細光往外抽，抽到哪，哪就開裂。
她低聲罵了一句。
“這鬼東西，死都不肯好好死。”
零號AI貼在黑碑表面的薄層投影跟著報數。
“坍縮區邊緣壓強仍在上升，目標展開自解鏈，試圖繞開區域性約束。”
智子立刻回頂。
“聽見了，不用你復讀。”
“提醒，若留出超過三釐米空隙，上傳可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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