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寧娜唇角往上一挑，這回那點弧度裡沒半分做戲的味道，乾脆得很。
“本小姐也這麼想。”
她左手抬起，兩指併攏，在半空輕輕一夾。
那片半米坍縮區再縮，縮到三十釐米。
探測器外層鏡片當場裂開，六片裡崩了兩片，碎成比沙粒還細的亮屑。暗紅紋路也被掐斷大半，只剩幾根還在往外硬頂。可它菱形核心反倒更亮了，亮得發紅，像把餘量全榨了出來。
零號AI語調依舊平穩。
“目標自爆閾值抬升。”
智子接得更快。
“我看見了。”
“預計零點八秒後完成內爆外放。”
“閉嘴，讓她壓。”
“提醒完畢。”
艾達聽得頭皮發緊，手掌在副板邊緣磨出一片潮意。零點八秒，換做廢土上的槍戰，連一口氣都喘不勻。可主廳裡這幾個人偏偏還在這點時間裡狠狠幹賬。
她看著芙寧娜，突然有種荒謬念頭。舊時代若真還在，他們那套聯席會議、許可權投票、城防計劃，拉出來放在這裡，大概連半句話都插不上。
芙寧娜沒再開口。
她右手還停在前方，左手兩指越夾越緊。那團坍縮區收縮得太兇，連她自己都開始出毛病。她手腕邊緣先是淡了一塊，接著整條小臂閃了兩下，畫面斷續得厲害，跟訊號不穩似的。禮服裙襬下緣也跟著缺了半片，空了一格，又補回來。
蘇晨看見這一幕，眉頭壓了壓。
她之前就吃過這虧。二向箔那次留下的後遺症還沒消乾淨，這會兒再狠狠幹引力細活，人的輪廓都開始掉幀了。可現在不能喊停，喊停就是前功盡棄。
他喉結滾了滾，把話壓成最短一句。
“夠了，再收最後一口。”
芙寧娜偏頭掃他一眼。
“本小姐當然知道......這東西值得我冒這口險。”
“回頭給你記首功。”
“記大點。”
“行，給你記到天守閣公告欄上。”
她笑了一下，真就只一下，轉頭把全部力氣都砸進掌前。
三十釐米。
二十釐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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