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沒給她消化的工夫，繼續往下壓。
“對面限一個地球自轉週期，要的是我，零號石碑資料，地核孕育體座標。它們若只想清理變數，沒必要點名座標。現在母巢腹腔裡又挖出這塊東西......這幫玩意兒一直在找碎片，或者在防地球這邊把碎片拼上。”
長官張了張嘴。
“你這話有點嚇人。”
“你今天才上班嗎，哪句不嚇人。”
蘇晨嘴上回得硬，腦子裡的線卻越拉越直。十萬年一個週期，地球底下有個被盯著的“孕育體”，高維收割者按點來清場，外面蟲群和月背體系負責守門。如今自己狠狠幹拆了它們幾層門臉，又在母巢肚子裡剖出一塊碎片，對面當然急，急得連流程都顧不上，先狠狠幹撲近地再說。
關鍵臺詞在這時從他嘴裡落了下來。
“它們不是怕人類活下來，它們是怕人類碰到那個東西。”
話一齣口，艾達呼吸一滯，連肩背外骨骼的冷卻泵都跟著抖了兩下。她一路撐著舊人類那點殘火活到今天，腦子裡那套“外敵收割，地球受難”的框架，此刻被蘇晨狠狠幹捅出個口子。若真是這樣，那舊聯席當年的掙扎、避難、封存，連同他們這幫倖存者在廢土上打出來的血路，全都擠在更大的棋盤邊角。
長官看了看銀白碎片，又看了看主屏上的月圖，聲音發澀。
“那我們現在撿的，不會就是它們盯著的......種子殼子”
“叫什麼還早。”
蘇晨抬手止住他。
“現在能定的只有一條，這東西夠值錢，值到能讓月面整窩翻鍋。”
智子那邊忽然插了一句。
“補充，訊號強度上升了。它在主動發散，方向鎖向月面南側裂谷和月背殘餘巢站。”
“它在叫人。”
“更像報丟件。”
這句說完，連芙寧娜都沒貧嘴。
軌道畫面裡，那塊銀白碎片還在結晶群裡打轉，周圍的探測標尺一會兒長一會兒短，連引力測算都不穩定。天穹姬把第二套捕獲方案投上來。
“可用構件錨索圈定三點，再用微重力姿態修正把它送進封閉倉。耗時四分三十秒。”
布洛妮婭的鏈路也接進來。
“風險不低。它若再次偏航，錨索會纏到周邊結晶，回收區會亂。”
“亂就亂，先收。”
蘇晨手指點在回收頁上。
“用舊式月軌校正器的空殼做收容倉，三臺裡拆一臺。”
長官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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