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語氣不慌不忙,字字清晰:“你們倆偷偷廝混真以為藏得住?小區單元樓、電梯裡的監控錄影我全都調好了,幾點進門、幾點離開,監控可是拍得清清楚楚。你們是真覺得自己做的滴水不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有點發白的兩人,接著往下說:“你為了逼我主動捲鋪蓋走人,攛掇沈微偽造假賬目,硬生生安給我二十八萬的虧空。轉頭還想把我所有財產全部吞走,特意在離婚協議上加一句婚內不存在任何隱瞞欺詐的話。你們是真把我當成什麼都不懂的傻子,還是覺得自己的手段高明得沒人能看穿?”
陳默冷眸緊盯著趙凱,表面不動聲色,暗地裡缺在等候他失控的回懟。只要他出言爭辯,便是不打自招,錄音到手,證據便徹底齊了。
趙凱的冷笑僵在嘴角,明顯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囂張。但他還是往前傾了傾身,雙手撐在茶几邊沿,上半身越過桌面朝陳默壓過來,帶著那種你以為你懂什麼的輕蔑:監控錄影?你他媽以為物業會給你一個被停職的員工隨便調錄影?
他頓了一拍。因為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看到陳默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更像一種你終於說到這句了的等待。
趙凱的右眼猛地一跳,轉頭看向茶几上的手機,伸手就要去拿。
陳默看趙凱看向手機的那一刻就知道他猜到,他錄音了,趙凱跟那麼多認打過交道,這種手段是他常用的,只是今天他失算了,他以為老實的陳默不會幹這個事。
陳默離手機更近,馬上拿起了手機。
趙凱沒搶到手機,隨即怒罵道:”陳默,你他媽的錄音。“
沈微在旁看到趙凱和陳默都在搶手機,她再傻也能猜到,陳默錄音了。
臉色瞬間慘白,剛剛趙凱沒來時,她說了那麼多。。。。。
完了!
趙凱憤憤的盯著陳默:你偷錄的東西在法庭上是沒用的。
趙總,陳默打斷他,聲音裡帶了一絲勝眷在握,我在自己家沙發上,錄音物件是我的合法配偶,對話內容涉及婚內財產分割。這條錄音拿到任何一家法院,都是合法證據。
趙凱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私下勾搭沈微、哄著她離婚、默許她瓜分陳默財產,這些勾當他自認都能在暗處擺平,可一旦全部攤開擺在明面上,鬧到人盡皆知,不管是他個人名聲,還是公司生意,都會遭受難以挽回的重創。
還有,陳默繼續說,你說物業不給我調錄影。那你猜我手裡這份監控截圖是哪來的?
趙凱的目光猛地往側面掃了一下——看了一眼沈微。沈微的嘴唇發白,站在沙發扶手邊上整個人縮著,手指攥著睡袍的下襬幾乎把布料擰成了麻花。她沒說話,但她那個躲閃的眼神已經替陳默回答了趙凱的問題。
此刻的他知道陳默在錄音,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陳默看著趙凱有怒不言的樣子,把茶几上那份離婚協議撕成了碎片。這份不合法,我會重新擬一份合法的,發給你。
隨即淡淡的掃了一眼沈微,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像是想起什麼。
頭也沒回卻語氣平靜:“捉姦照片、現場錄音、小區監控錄影我手裡都有。婚內財產咱們按法律劃分,至於離職,不用你們逼迫,我自己會走,離職前把那憑空捏造的二十八萬虛假招待費搞清楚。”
沒等他們回答,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防盜門在身後合上的時候,他聽見裡面趙凱暴躁的聲音炸開了:你他媽跟他說了什麼?你不是說只是讓他回來拿東西嗎——
然後是沈微帶哭腔的聲音:我沒想到他會錄——
陳默沒聽完,直接走進電梯,他從內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錄音介面—時長三十二分鐘,波形曲線安安穩穩躺在螢幕上。他點了儲存,又上傳了一次雲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