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就在這一線紫光裡,一點一點地繃緊了。
幾撥人的手,已經悄悄摸向了兵刃。
就在這時——
頭頂的房梁忽然發出一聲悶響。
不是風,也不是老鼠。那聲音太實,像是有什麼極重的東西,正從上方高速砸下來。
緊接著是瓦片碎裂的嘩啦聲,碎屑混著灰塵簌簌而落。
“什麼東——”
夥計的話沒說完。
一道人影從破開的屋頂直墜而下,速度快得連殘影都拖不出來。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中央那張供著錦盒的長桌“轟”地塌陷下去,木屑、塵土和碎瓷片騰起一片,嗆得靠得近的人連聲咳嗽。
等煙塵散開——
趙蒼正四仰八叉地坐在桌子殘骸上,屁股底下壓著一截斷成兩截的劍身。斷口處還泛著幽幽的紫光,一縷縷地往外散,像被掐斷的煙。
整個大堂安靜得能聽見房樑上往下掉灰的聲音。
趙蒼先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兩聲輕響,然後低頭看了看身下,又抬頭環視一圈,表情相當無辜:
“……那個,我說我是路過的,你們信嗎?”
沒人答話。
司歲臺那兩人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劫匪那桌有人緩緩站了起來,凳子腿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鏢客們則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半步,把中間的空地讓了出來。
老闆娘手裡的茶壺“咔”地一緊,隨即又鬆開,臉上依舊掛著笑:“客官這落地方式,倒是別緻。”
“抱歉抱歉。”趙蒼撐著桌子想站起來,結果一使勁,那截斷劍又“咔”地裂了一道細紋,“……呃,這個,能賠嗎?”
趙蒼表面上和和氣氣的,實際上已經用天機幻形把這把被自己坐斷的劍來來往往檢查了一遍。
鑑定完畢,是純正的黑鐵劍,而且鐵的純度低的離譜,估摸著一開始就沒打算好好鍛造。
而且這造型……怎麼看怎麼覺得和赤霄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客官說賠,可是要怎麼賠?這劍已經斷……”
老闆娘話還沒說完就瞪大了眼睛。
只見趙蒼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掏出來一塊鈦合金鋼材直接在莫名的力量中變形成了剛才被他坐斷的那把“紫霞”劍。
而且他變出來的那把劍顏色光澤都更加絢麗多彩,渾然天成的氣息完爆了那幾段被壓斷的“紫霞”劍。
對比之下反而是那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紫霞”劍更像仿製品。
“樓上的窟窿和桌子我也很抱歉,五十塊源石錠夠不夠賠?”趙蒼一甩手就將他剛造出來的劍和掏出來的源石錠扔給了夥計。
“如果不夠的話可以再說,不要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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