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西斯想反駁,但砂先說了下去。
“上一次我介入部族之間的事,效果並不好。”她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鏽刀當時的首領還很小,我救了他一命。後來他拿這件事做了文章——我的名聲,成了他打響戰爭的由頭。其他人不是被他打服的,是被‘沙靈之母站在他那邊’這句話嚇服的。”
“所以現在,”砂頓了頓,“我不敢再直接插手部族之間的爭端了。”
伊西斯的手指在膝上收緊了。
“那我家人呢?”她說得很快,像是怕自己說不出來,“就白死了?”
“不會。”
砂的回答沒有半點遲疑,反而讓伊西斯愣了一下。
“我向你保證。”她說,“那些害死你家人的兇手,最終會得到應有的報應。而且不是那種乾淨的死法——”
她停在這裡,沒有把後半句說完。房間裡的涼意似乎又重了一些,沙粒在月光下緩慢地浮著,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壓住了。
伊西斯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問。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其實並不太想聽那個答案。
砂:“當初各個部落首領簽訂條約的時候,我曾經說過——所有願意放下屠刀的部落,都會得到我的溫柔和庇護。那麼反之,拾起屠刀的部落,就會失去我的溫柔。”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要不要把話說完。
“至於失去我的溫柔之後,那些人會怎麼樣……”
風又起了,很輕,但房間裡的沙粒明顯動了一下,朝著一個方向緩慢地聚。
“我不會親自動手。”她說,“我從不動手。我只是不再替他們擋。”
伊西斯沒聽懂,或者說,不太願意往深了想。
“什麼意思?”
“意思是,”砂的聲音低下去一些,“這片荒漠從來不是靠人的規矩活著的。風、沙、水源、遷徙的路徑,這些東西原本有個大致的平衡,是我在維持。一個部落在契約之內,它走的路、扎的營、取的水,都在這個平衡裡。一旦它把刀重新舉起來,它就不在這個平衡裡了。”
“然後呢?”
“然後它就得自己面對。”砂說,“沙漠不會因為你打贏了一場仗就對你客氣。該斷的水源會斷,該來的風沙會來,該走的路會悄悄變。這些事每一件單看都不算什麼,可以解釋成天災,可以解釋成運氣差。但一年、兩年、五年下來……”
她沒有說完。
伊西斯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所以你說的‘最悽慘的方式’,就是這個?”
“不完全是。”
砂的回答讓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那是另一部分。”她說,“我不會告訴你具體是什麼。你現在知道了也沒有好處。”
“為什麼?”
“因為如果你知道,你就會有期待。”砂說,“而有期待的人,容易在事情還沒到的時候,先自己走錯一步。”
伊西斯想再問,但那道輪廓已經開始變淡,像被風一點點吹散。
”。的定己自你是得,向方的走要你。標路的你變恨把別但,恨以可你“,說後最”。事件一住記“
。沙的定落沒還片小一那上地和,月下剩只裡間房。了散風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