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周遭聲音太大，她好像沒聽見，依舊拽著我狂奔。
也許有個後門？希望如此。
尼娜拽著我拐進一條窄巷。
“尼娜，這，這不像是……咳咳。”
她沒管，依舊往前衝，緊緊拉著我的手腕。
“不對，尼娜……不對……”我上氣不接下氣，把她往回拽。
她畢竟是個孩子，拗不過我，終於停下了。她怔怔看著前方。
追兵的聲音一直在外圍打轉，他們大概沒想到我們會往城堡深處跑，也許尼娜這個策略是個好方法。
我看著她燻得黢黑的小臉，心生憐惜，給她輕輕抹了幾把。
“我們先躲一下……我實在跑不動了，疼啊。”
尼娜依舊怔怔看著前方。
如果那裡有一道門，我希望那是一個儲物間。
煙霧薄了一點，緩緩浮動，仍嗆得胸口發悶。我撐著石壁費勁喘息，下意識看向身側的尼娜。我始終抱著一絲僥倖，以為她篤定往深處跑，是知曉這裡藏著旁人不知道的密道、暗門。我忍著渾身痠痛安靜等候，等著她找出一條生路。
可她只是眼神茫然地望著前路，沒有動作，也不回應我的話。
我心頭的期許一點點沉下去，這才認真觀察周邊。這條巷子從另一條巷子分岔出來，極窄極偏，沒有岔口，不見通路，兩旁光禿禿的石壁，連一扇小門都沒有。
我們已經走得太深，幾乎來到巷子的盡頭，身後的來路，是這條窄巷唯一的入口。
等煙霧散盡我才看清，前頭是一面嚴實的石牆。
沒有門，沒有暗道，沒有任何可逃的餘地。
死巷。
“你一直往裡頭跑幹什麼！你不知道路你瞎跑什麼！剛才明明讓你停下……”憤怒讓我把剩餘的最後一絲體力用來埋怨她，“實在不行你先自己跑吧別管我了……”
我看著她那副愣著不說話的樣子實在受不了了，便想拉著她往窄巷入口走。
可我拽不動她，她也不抽回手，只是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我順著她僵滯的視線抬頭。
就在巷子的出口，煙霧徹底消散，一道精靈般的身影靜靜立在那裡。
是娜斯佳。
“是你！快帶我們出去！”我往前踉蹌走了兩步，腳下一軟，重重摔落在地。
她周身裹著未散的煙火濁氣，一雙眸子沉得嚇人，牢牢鎖在我身上。
不像是來搭救的。那眼底明明帶著殺氣。一動不動，堵在我們唯一的出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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