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作調息，緩慢運轉殘存靈力，一點點穩住躁動的經脈，不奢求傷勢好轉，只求暫時壓制傷痛，維持戰力。傷勢不會憑空癒合，靈力不會憑空恢復，每一分力量，都要咬牙硬撐。
兩人繼續向前，距離記憶光繭越來越近。
光繭表面流轉無數古老淵古文，文字不斷沉浮，光繭之內，幻境開始自主向外擴散。這一次，幻境不再是零碎畫面，而是直接構築出完整場景。
凌辰眼前環境驟然一變。
不再是幽深的靈淵通道，而是多年前，凌家府邸的大院。
漫天大火熊熊燃燒，房屋傾塌，火光染紅夜空。熟悉的族人，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當年屠戮凌家的那些仇敵，手持利刃，站在庭院中央，轉頭看向他，嘴角帶著殘忍笑意。
“凌辰，你看看，這就是你無力守護的結果。”
仇敵的聲音清晰在耳邊響起，滔天恨意瞬間衝上頭頂，殺意幾乎要衝破理智。他下意識握緊短刃，想要衝上去廝殺。
【淵古之主低語】：殺了他們。只要動手，你就能了結心中夙願。
就在他心神即將沉淪的剎那，腕間傳來一陣溫熱金光。靈汐的雙生光鏈，緊緊纏在他手腕之上，一股清醒的力量拉扯他的意識。
“是幻境！凌辰，穩住心神！”靈汐的聲音穿透幻聽。
凌辰猛地咬緊牙關，舌尖用力一咬，劇烈痛感炸開，將他從幻境之中強行拽回。眼前火光、庭院、仇敵瞬間消散，重新變回幽暗的淵底通道，前方巨大記憶光繭靜靜懸浮。
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凌辰大口喘氣，神魂幾乎耗盡。僅僅片刻幻境，幾乎差點吞噬他的心智。
“這幻境，直接調取你心底最深的執念，防不勝防。”靈汐喘息著，“光鏈的消耗速度遠超預估，我最多還能支撐兩刻鐘。”
凌辰點頭，壓下心底殘餘的殺意，目光落在記憶光繭表面的淵古文。
他凝神細看，文字之中，記載著傀儡主控魂紋的構造。淵古傀儡，依靠核心魂印下達指令，魂印之中有一道本源節點，只要以刀意斬碎節點，所有傀儡的驅動指令便會失效。
找到了。
就是這條線索。
可就在凌辰準備仔細研讀完整記載的時候，洞窟後方，傳來石塊挪動的轟隆聲響。
追兵，已經清理開坍塌甬道，追過來了。
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傀儡關節摩擦的咔咔聲響，由遠及近。數十具淵古傀儡，沿著通道緩緩逼近，傀儡眼眶之中，漆黑魂火搖曳，鎖定前方兩人的氣息。
為首一名黑袍修士，站在傀儡陣列前方，聲音陰冷，隔著長長的通道傳來：“凌辰，靈汐。不要再逃了。靈淵之內，你們無處可躲。乖乖束手就擒，尚可留你們一縷殘魂。”
黑袍修士抬手，打出手印，所有傀儡體內魂紋同時亮起，蓄勢待發，準備發起圍攻。
腹背受敵。前方是記憶光繭，幻境與淵古意志蟄伏；後方大批傀儡與追兵堵死退路。
凌辰緩緩橫起短刃，肩頭傷口隨著動作撕裂，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地面黑水之中，漾開一圈圈淡紅漣漪。
“靈汐，守住識海防線。我去斬斷魂印節點。”凌辰低聲說道，“我只需要片刻時間。”
靈汐握緊雙生光鏈，金色光鏈盡數展開，在通道之內佈下防禦光網：“交給我。但你切記，不要沉浸光繭內的幻境。”
識海之中，蕭玥殘魂發出一聲急促提醒，而淵古之主，發出低沉的大笑，靜待這場廝殺分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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