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微出國那天，去看了我。
她跪在我的墓碑前，給我燒了很多紙。
“安安。”她哭著說：“對不起。”
“是我一直裝作不知道他拿你出氣，是我享受那種被爭搶的感覺。”
“我以為，我只要不開口，就不會有人受傷。”
“可我沒想到，最後傷得最重的，是你。”
她在我墳前跪了一下午。
那天風很大，她給我燒紙，火苗總被吹滅。
她一遍一遍點燃，一遍一遍被吹滅，最後跪在那裡，哭得像個孩子。
“這些年，他帶你出席每一場有我的局。”
“讓你穿我的舊裙子，讓你站在風口裡，讓你當著他的面被我羞辱。”
“我全都看見了。”
“可我從沒說過一句話。”
她哭著笑：“我怕他一怒之下，連我也不要了。”
“我這輩子。”她說：“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她給顧言琛的律師帶了句話：“別替他減刑。”
“他不配。”
後來林微走了，去了國外。
聽說她常常做噩夢，夢見我沉向海底的畫面。
白月光終於明白，她才是那隻被顧言琛餵飽了血的“猴”。
可那隻替我擋災的“雞”，已經被他們聯手殺死了。
法庭宣判那天，顧言琛站在被告席上，戴著手銬。
旁聽席坐滿了人。有記者，有看熱鬧的，有小滿，有陸昭。
“被告人顧言琛，故意傷害致人死亡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他聽完判決，沒有上訴。
“我認。”他說：“我只想問一句。”
“她......有沒有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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