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的時候還跟我媽吵了一架，我說你照顧不好外婆。”
“她說那是她親媽，她照顧了半輩子......我信了。”
她捂著臉，肩膀劇烈抖動。
哭了一會兒，她忽然停下來，用袖子胡亂擦了把臉。
“小周，我媽這個人，嘴上一套，心裡一套。”
“她總說孝順外婆，可外婆的藥，她連好一點的都捨不得買，每次都是我買了寄回去。”
“她說房子該是她的，可那房子，是外婆攢了一輩子才買下的。”
“她不是孝順，她是怕，怕外婆把房子給了別人。”
送走宋安雅後，我靜靜望著窗外，希望這事能早點有個了結吧。
傍晚，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喂，是小周嗎？”
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
我聽出來了，是那天電話裡的“叔”，宋華耀。
“我是，您哪位？”
“我是宋華耀，咱們談談，五十萬，私了。”
我愣了一下。
“私了什麼？”
“你把報警那事兒，說成是個誤會。”
“就說你是聽錯了，你宋姨她媽，是正常病死的。”
“宋華耀，你姐的媽，不就是你親媽嗎？”
“你管自己的親媽，叫你宋姨她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少跟我摳字眼！你就說，這錢你要不要！”
“不要。”
“你一個小姑娘，在這兒人生地不熟。”
“把一棟樓的人都得罪光了，往後的日子能好過？”
“那我也勸您一句。”我拿起手邊的手機，點開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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