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播斷線。
我打車衝回小區，一路狂拍門。
門開了，唐朵朵縮在玄關，臉上全是淚。
手臂上一道血痕，是摔進玄關時蹭的，抖得說不出話。
“他、他戴著手套......”她抓著我。
“他在擺你家的平板，像拍電影一樣，一樣一樣擺......”
“我喊了一聲，他就往消防通道那邊跑了......”
“你沒事吧？”我扶住她，聲音啞了。
“我沒事......”她忽然抱住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眠眠，我嚇死了......”
我抱著她，又恨又疼。
恨她不聽話，恨她明知危險還要往火坑裡鑽。
可她縮在我懷裡發抖的樣子，又讓我想起這些年，她是我在這個城市唯一的朋友。
民警檢查了門鎖，皺著眉抬頭。
“鎖芯有撬痕，是技術開鎖。這人開鎖很熟練，不是一般毛賊。”
我心頭一沉，他會撬鎖。他撬了我的鎖，進來擺他的機位。
客廳裡，那臺平板立在茶几上，螢幕亮著。
鎖屏桌布被換掉了。
一隻眼睛。
瞳孔裡映著我家的客廳。
下方一行小字：【我看見你了。】
警察查了監控，只拍到一個雨衣背影。
從消防通道下去，熟練地繞開了每一個攝像頭。
“奇怪，”民警皺眉：“這人好像知道我們所有監控在哪。”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那隻眼睛。
一個知道所有監控的人。一個會擺機位的人。一個會技術開鎖的人。
警察走的時候，天快亮了。
唐朵朵不敢回工作室，賴在我家沙發上，裹著毯子，一會兒哭，一會兒又摸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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