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走了，門關上，屋裡空得能聽見回聲。
我靠著門坐了很久，才站起來換鎖芯。
那三天，我把家裡翻了個底朝天。
窗臺，空調外機，門縫，再沒發現第二個攝像頭。
可我就是睡不著。
每天晚上，我貼著貓眼看走廊，看聲控燈亮了又滅。
白天，我把窗簾拉死，坐在黑屋裡，一遍一遍重放那晚直播的錄影。
唐朵朵真停了三天播。第四天她憋不住，開了個“聊天局”，只聊安全話題，絕口不提我。
可零點一到，我盯著禮物區那個黑頭像的號，再沒出現。
倒計時停了。
他放棄了？不。
那晚他撲了個空，家裡亮著燈，沙發上坐著別人。
他一定在某個地方，看著那場直播，記住了唐朵朵的臉。
他沉默了，比刷禮物的時候更可怕。
禮物是預告，沉默是蓄力。
我打電話給派出所，問雨衣人的進展。
接電話的民警嘆了口氣：“監控只拍到個背影，他繞開了小區所有攝像頭，熟得跟自家似的。”
“這人要麼住附近，要麼踩過點，反偵察意識很強。你先別緊張，我們還在查。”
我掛了電話，坐在黑暗裡，慢慢想。
他對我家的瞭解，全都來自直播，來自唐朵朵那張嘴。
每晚零點那個禮物，不是刷給我看的，是他自己的倒計時。
我查不到他人，但我能查那個號。
我翻出小滿的號碼，撥了過去。
小滿是唐朵朵工作室的運營助理，剪影片、管後臺，人善良，話多。
有次唐朵朵帶她來我家送窗簾，她蹲在窗臺上繫帶子，系得特別仔細，還說以後也要攢錢買這樣的房子。
“眠眠姐？”她接電話時有點意外。
“幫我查個號。”我說：“唐朵朵直播間裡，一個叫獨白的小號，黑頭像，沒實名，每晚零點刷一毛錢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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