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怕什麼來什麼，小滿是兩天後被發現的。
死在倉庫裡。
唐朵朵工作室租的那個小倉庫，堆滿了燈架和背景布。
“小滿！”唐朵朵撲過去，被民警攔住，腿一軟坐在地上。
小滿坐在牆角，頭垂著，手裡攥著一張卡，我家的門禁卡。
手機放在膝蓋上，早沒電了。
民警充上電，開機，在記憶體裡翻出一段影片。
認罪影片。
影片裡，小滿哭得滿臉是淚：“......我看直播，知道晚晚姐一個人住，又有錢......”
“那天晚上我趁她不在，想進去偷點東西......被撞破了......我、我活夠了......”
民警皺著眉看完，又看看我：“你認識她？”
“她是我閨蜜的運營助理。”我說：“她不是這種人。”
“影片裡她自己都認了。”民警把手機裝進證物袋：“她手裡還攥著你家的門禁卡。”
“那卡是我給她的！”唐朵朵喊：“她幫我佈置直播現場用的！”
“她人特別老實，怎麼可能去偷東西！”
民警點點頭，在筆錄上寫：入室盜竊未遂，畏罪自盡。
陳默是跟著法醫的車來的。
原來這就是小滿說的阿默哥，他站在倉庫門口，臉色白得像紙。
看著小滿，嘴唇抖了半天：“是我不好，那晚我不該讓她一個人去拿燈。”
唐朵朵哭著安慰他：“不怪你，阿默，你別自責。”
“她是個好姑娘。”陳默低下頭，聲音發啞：“我該跟她一起去的。”
我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後背一層一層地冒冷汗。
“這影片是假的。”我盯著螢幕。
民警抬起頭：“你說什麼？”
“你看她的光。”我指著畫面。
“光從左邊打過來的，那個角度、那個色溫，跟唐朵朵直播間的一模一樣。”
“一個在倉庫裡哭著認罪的人，誰會給她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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