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撬得很慢，很穩，像對這把鎖研究過很久。咔嚓。門開了。
黑影進門，沒有開燈。
藉著窗外路燈的光，他先看了一圈客廳，然後開始動手。
沙發，拖到腳本里畫的位置。
檯燈，轉向。茶几上的平板，被他拿起來，比了比角度，立好。
一樣一樣，擺得很認真，像個終於找到片場的導演。
他對這個小區太熟了，熟到忘了，自己已經在這裡暴露過一次。
擺完客廳，他進了臥室。
從兜裡掏出一卷細繩，對著床比劃了一下。
“別動！警察！”
臥室門、廚房門、衛生間門同時踹開，六個警察撲上去。
黑影被按在地上，雨衣帽子掉了。
陳默的臉。
我站在客廳門口，被兩個警察護在身後，隔著人看他。
他抬起頭，看著我。
眼神平靜得有點好奇：“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從你把小滿擺成那副樣子開始。”我說：“你連死人，都要擺機位。”
陳默愣了愣，忽然笑了。
“那臺平板，”他說：“你看見了吧。”
“看見了。”我說：“眼睛。”
“我本來打算，”他慢慢說：“把你擺在客廳，讓那隻眼睛看著你。”
警察把他拖起來。他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猜，第一個把你地址告訴我的人，是誰？”
我沒說話，他笑了一聲，被押進了警車。
陳默是在押送的路上出的事。
設局之前，我給唐朵朵發過訊息：“今晚有結果，你千萬別來濱江。”
她回：“知道了知道了，我睡覺！”
掛了電話，她就把地址記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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