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都是報應......”
對講機又響了,小張問:
“陳副廠長,人已經勸到馬路對面了,還需要別的嗎?”
“不需要了。”
下班的鈴聲準時響了。
我換好衣服下樓,發動車子開到廠門口。
欄杆升起來。
我媽的反應比我想的快。
她從馬路對面衝過來,直直地朝車頭撲。
方向盤往右打了半圈,車從她身側滑過去,連剎車都沒踩。
後視鏡裡,她摔倒在路邊,爬起來追了兩步,又摔了。
等紅綠燈的時候,我把後視鏡掰回正位。
那之後,再沒去看過。
幾個月後。
村幹部老周打來最後一通電話。
“你爸走了,傷口感染,拖了大半個月,死在村頭破廟裡。”
“你媽精神不太對勁了,整天在鎮上垃圾堆裡翻東西吃。”
“還有你弟,在外地偷電瓶車被抓了,判了三年半。”
電話那頭停了一會兒。
“雅茹,我也不勸你什麼了,就是覺得該讓你知道。”
“謝謝周叔。”
掛了電話。
手機亮了一下,中介小李發來訊息。
“陳姐,門面房這個月的流水我整理好了,比上個月漲了百分之十五,您什麼時候方便過來看一下?”
我回了三個字。
“明天見。”
杯子見底,窗外萬家燈火。
這一回,每一盞都跟我沒關係。
。了夠就著亮,燈的己自我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