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軍蹲在倒木堆旁邊把老孤豬的四隻蹄子用麻繩捆好了。他直起腰來的時候膝蓋撐了一下才伸直，目光落在豬身上又掃了一遍——脊背寬厚，從肩胛到尾根的弧線比普通野豬長出將近一拃，鬃毛長而硬，在午後的日光裡泛著一層油亮的暗色。他蹲下來把豬翻了個面，腹部朝上，用手掌在肋條上按了一遍，肉膘厚實，從肚皮到底板之間足有兩指半的厚度。王建軍蹲在旁邊把揹簍裡的麻繩抽出來，在豬的前後腿根部分別繞了兩道，打了個結實的活結。林建國從馱架上把那根備用的粗麻繩取下來，在豬的胸部和腹部各繞了一道，繩頭穿過前腿之間的繩結，紮緊了。
三個人合力把豬從倒木堆裡拖出來，拖到乾溝中段那片空地的平地上。趙鐵軍蹲下來把棗紅馬的韁繩從樹根上解下來，牽到空地邊沿。棗紅馬在豬旁邊站定了，耳朵朝兩側轉了轉，鼻頭在空氣中抽動了兩下，打了個響鼻，四蹄在原地踩了兩步又穩住了。趙鐵軍把豬身上的麻繩跟馬鞍上的馱架連線起來——兩根粗繩從馱架兩側垂下來，分別扣住豬前後腿根部的繩結，豬的胸部和腹部那根繩穿過馱架正下方的扣環，讓重量分攤在馱架前後兩端的橫樑上。他牽了牽韁繩讓棗紅馬試走兩步，豬在麻繩的拉力下從地面上拖起來離了地，前腿懸空，後腿還蹭著地面。棗紅馬在空地上走了幾步，背上的馱架晃了兩下又穩住了，步子從快走變成了緩步挪動。趙鐵軍牽著韁繩在空地上繞了一圈，豬在半空中跟著馬屁股後面晃盪著，麻繩在馱架橫樑上磨出細碎的聲響。
王建軍蹲在空地邊沿看著棗紅馬拖著豬繞圈的樣子，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三百斤的東西馱在馬背上太沉，拖著走省力。蹄子在碎石路上不打滑，馱架也穩得住。”趙鐵軍把韁繩在手掌上重新繞了一道，偏頭朝來時的方向偏了一下頭。三個人沿著乾溝中段的舊道往坡面上方走，棗紅馬走在最前面，韁繩在趙鐵軍手裡繃著，馱架上的麻繩拽著豬在碎石面上拖行，蹄子和碎石摩擦的聲響被馱架上麻繩的吱嘎聲蓋了大半。青灰馬和黑鬃馬跟在後面，馱架上擱著揹簍和乾糧袋，黑風和黑雲在隊伍前後形成了兩個相對的哨位。
走到坡面中段的時候舊道拐向了一道緩坡。趙鐵軍在一處坡面根部停下來歇了一口氣，把韁繩交給王建軍牽著，自己蹲在棗紅馬旁邊檢查了一遍馱架和麻繩的連線——馱架橫樑上的繩結沒有鬆動，豬身上的繩釦也沒有滑脫的跡象。他站起來重新接過韁繩，繼續沿著舊道往坡面上走。走到南坡緩道盡頭那片空地時，趙鐵軍把棗紅馬的韁繩拴在空地邊沿的樹根上，卸下了豬身上的麻繩。王建軍從馱架上把揹簍和乾糧袋取下來擱在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