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長白山獵戶王》第312章 林建國相親(1)

作者:望鄉閣的界王大人·15小時前

趙鐵軍蹲在院子裡把貨架上的皮子翻出來晾著的時候,林建國從院門口走進來,步子比平時慢了一截,蹲在井臺邊沿把手裡的趕棍橫擱在膝蓋上,沒有出聲。趙鐵軍把最後一張皮子翻了個面,偏頭看了他一眼——林建國蹲在井臺邊沿,兩隻手搭在趕棍上,指頭在棍面上來回蹭著,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老榆樹的樹根上,像是有什麼話含在嘴裡嚼了半天還沒嚥下去。趙鐵軍把皮子碼好了擱回貨架上,蹲在井臺邊沿偏頭朝他問了一句:“咋了?”林建國把趕棍從膝蓋上拿下來擱在腳邊,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過了幾息才開口,嗓門比平時低了一截:“鐵軍,我娘前一陣託人給我說了個媒。”

趙鐵軍把皮子從貨架上重新取下來疊好了擱在膝蓋上,偏頭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哪兒的?”林建國把腳邊的趕棍撿起來橫擱在膝蓋上,手指頭在棍面上蹭了兩下:“靠山屯的,姓李,叫李春妮。她娘跟我娘認識,說是她爹在靠山屯供銷社那邊有個親戚,家裡條件比咱家好些。”趙鐵軍把疊好的皮子擱回貨架上,站起來走到灶房門口把碗端出來喝了一口水,擱下碗的時候偏頭朝林建國的方向問了一句:“啥時候去?”林建國把“去”字含在嘴裡嚼了一遍,低頭看了看膝蓋上那根趕棍,又抬頭看了看趙鐵軍站在灶房門口的側影:“她娘說讓後天去。我……我嘴笨,不知道去了說啥。”趙鐵軍把碗收進灶房擱在水盆裡,走出來蹲在林建國對面:“後天我陪你去。你說話就完了,別緊張。”

後天一早趙鐵軍從櫃子裡翻出一件前一陣從集市上買的新褂子擱在炕沿上,又找了一條幹淨的舊褲子。林建國蹲在灶房門檻邊沿把新褂子套上了,領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齊齊,袖口挽了一道。趙鐵軍蹲在他旁邊把他領口那顆釦子重新系正了,站起來偏頭朝他的方向說了一句:“上門別空手,我揹簍裡擱了兩斤幹蘑菇和一塊狍子肉,到了地方你遞過去。”林建國把揹簍上肩,兩個人沿著屯子中間的土路往靠山屯方向走。五月的日頭把路邊的草照得泛著一層深綠色的潤光,兩邊的苞米地已經翻過了土,壟溝整整齊齊地排著。走了大半個時辰之後拐進了靠山屯中間的一條窄巷子,在巷子盡頭一戶院牆外面站住了。院牆是石頭壘的,比一般的院牆高出一截,牆頭上碼了一層新瓦,院門刷了深灰色的漆。趙鐵軍站在院門口朝林建國的方向偏了一下頭,林建國把揹簍從肩上取下來擱在門口石階上,伸手在門板上敲了兩下。裡面隔了一陣傳來腳步聲,門開了一道縫,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從門縫裡探出頭來,看見林建國的時候上下打量了一眼,又看見站在他側後方的趙鐵軍,把門開大了半扇。

趙鐵軍跟著林建國跨進院子。院子的地面壓得平整,牆根底下晾著一排洗過的舊衣裳,灶房的煙囪沒有冒煙,但灶臺邊沿擱著一隻冒熱氣的搪瓷缸子。那女人把兩個人讓進灶房,在灶臺邊的矮凳上坐下來,偏頭朝裡屋的方向喊了一聲:“春妮,人來了。”裡屋的門簾子掀開一角,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從門簾子後面走出來。她穿著一件半新的碎花布褂子,頭髮在腦後紮成一束,臉型圓圓的,眉眼乾淨,手裡攥著一塊還沒縫完的鞋面,站在灶房門口沒有立刻往前走。林建國站在灶臺邊沿,兩隻手垂在身側,指頭在褲腿上蹭了兩下,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憋了好幾息才從嗓子裡擠出一句話:“吃了嗎。”那姑娘愣了一下,嘴角動了一下又收住了。趙鐵軍站在林建國側後方把揹簍裡的幹蘑菇和狍子肉取出來擱在灶臺上,偏頭朝那姑娘的方向說了一句:“他這人嘴笨,心裡想說的是你長得好看。”那姑娘的臉側往旁邊偏了一下,耳根的位置慢慢泛了一層淺紅,低頭把手裡那塊鞋面翻了個面,手指頭在布面上按了一下。

那女人從灶臺邊站起來把幹蘑菇和狍子肉收進櫃子裡,又倒了兩碗熱水擱在灶臺上。趙鐵軍把碗端起來喝了一口,偏頭朝那女人的方向問了幾句家常——家裡幾口人,地裡種了啥,她爹在供銷社那邊做啥活計。那女人一一答了,目光在林建國身上來回掃了兩遍,又移到趙鐵軍臉上,偏頭朝他的方向問了一句:“你是他妹夫?”趙鐵軍把碗擱在灶臺上,朝她的方向點了一下頭:“嗯,黑熊溝屯的趙鐵軍。建國跟著我幹了三年,踏實肯幹,一年能掙二百往上。”那女人把“二百往上”幾個字含在嘴裡嚼了一遍,目光在林建國身上又掃了一遍。那姑娘站在灶房門口把手裡那塊鞋面重新攤開縫了兩針,針線穿過布料的聲響細密而勻實,偶爾偏頭朝灶臺邊沿的方向掃一眼又收回去。

從院子出來的時候趙鐵軍走在前面,林建國跟在側後方,步子比來時慢了一截。走到巷子口的時候林建國偏頭朝趙鐵軍的方向問了一句:“鐵軍,她……她對我有意思沒有?”趙鐵軍把揹簍帶子往上攏了攏,偏頭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成了。人家姑娘對你有意思。”林建國把“成了”兩個字含在嘴裡嚼了兩遍,步子比剛才快了一截,走了幾步又慢下來,偏頭朝趙鐵軍的方向問了一句:“你咋看出來的?”趙鐵軍把揹簍從肩膀上取下來拎在手裡,偏頭朝他的方向說了一句:“你走的時候她沒關門,站在灶房門口看你走到巷子口。沒意思的話早把門關上了。”林建國把“沒關門”三個字含在嘴裡嚼了一遍,步子又快了半截,走了十幾步又偏頭朝趙鐵軍的方向問了一句:“那下回我還去不去?”趙鐵軍把揹簍重新上肩,偏頭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去。過兩天再去一趟,帶點正經東西,別空手。”林建國把“正經東西”四個字含在嘴裡嚼了一遍,步子比來時輕快了不少,跟上了趙鐵軍的節奏。

回到屯子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了。趙鐵軍進了院子把揹簍卸在灶房門口,蹲在井臺邊洗了把手。林秀蘭從灶房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碗熱水擱在井臺邊沿,偏頭朝他問了一句:“建國那邊咋樣?”趙鐵軍把碗裡的熱水喝了一口,擱下碗的時候偏頭朝她的方向說了一句:“成了。姑娘對他有意思。”林秀蘭把碗收進灶房擱在水盆裡,出來的時候手裡攥著那隻洗乾淨的抹布在桌角上擦了一遍,在炕沿邊坐下來,偏頭朝窗外看了一眼——五月的日頭把院子裡的新草照得泛著一層淺綠色的潤光,老榆樹的枝椏上抽出了滿枝新葉,黑風蹲在院門口,黑雲蹲在它旁邊,兩條狗都面朝院門外面,耳朵朝前豎著。林建國從院門口走進來蹲在井臺邊沿把趕棍擱在腳邊,偏頭朝趙鐵軍的方向問了一句:“鐵軍,下回去我帶點啥?”趙鐵軍把碗裡的水喝完了擱在井臺邊沿,蹲下來把地上的碎草屑攏了攏:“我幫你備。你只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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