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語棠聽得拳頭都硬了。
江知夏更是氣得發抖。
江寶珠攤手:“是的,做給我看的,逼我去自殺。但他們太自以為是了,低估了什麼叫為母則剛。我之前一心沉浸在所謂的愛情裡,糾結內耗。可是那個男人為了刺激我儘快去死,竟然把我的孩子們拉到我面前來受虐。愛情對那時候的我來說很重要,但我的孩子,比我的命還重要。也就是那一刻,我突然下定決心不離了。”
宋語棠很快抓到重點:“就算離了婚,只要姑媽有三長兩短,財產還是會落到兩個表哥手裡。只要兩位表哥再出意外,所有東西就順理成章歸那個人所有。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既然對方已經動了殺心,離婚是斷臂求生的下下策,以攻為守主動反擊才是上策。”
江寶珠讚賞地看她一眼。
就連江知夏也喃喃自語:“是啊,沒有什麼比自己的孩子更重要。為了保護孩子,我能做任何事情。”
江寶珠拍拍手上的瓜子殼:“當然了。愛子之心不止母親有,父親也有。自從蛋被烤熟以後吧,我家那狗東西看我兩個兒子的眼神,突然就慈愛了。小秘書還不知道他已經廢了,想放狗咬死我兩個兒子,她好懷孩子上位。我家孩子皮都沒破,那狗男人就把曾經千嬌百寵的小秘書和條瘋狗關在一起,渾身被咬的,嘖……沒一塊好皮。”
江知夏這次沒有再說殘忍,反而意味不明的嘆氣:“可不是嘛,愛子之心,父親和母親是一樣的。”
“我們華國人講究隔輩親,爺爺奶奶看孫子更親。自從他們開始疼愛我兩個兒子之後吧,我看他們一家也順眼多了。尤其是在我婆婆把她名下一塊價值幾個億的地皮轉給我兒子之後,她滿臉橫肉都變得眉清目秀了。”
江寶珠感慨道:“出了那種事情,我還不離不棄。再加上狗男人已經廢了,他們家一共就我兒子兩條根,我們之間的牽扯永遠斷不了。我願意退一步,他家也見好就收。於是我們很有默契的,達成了共識。”
江知夏的眼睛下意識瞟向門外:“門外那幾個保鏢……”
江寶珠理所當然的道:“都是男大,一個體育系的,一個美術系的,一個電影學院的。這幾年吧,公公婆婆陸續過世了。狗男人因為病毒感染,身體越來越差,基本上都在療養院。兩個兒子也有自己的生活和事業,每個月除了給我打錢也沒什麼大事兒。我一個人在大別野裡住著,實在是太寂寞了,你們懂得。”
宋語棠那是相當的懂:“懂懂懂,姑媽這麼有錢,身邊當然要有保鏢和助理。”
江寶珠這話是對江知夏說的:“男人這個東西,年輕的時候再稀罕,歲數上去了也是爛白菜,尤其是已經髒掉的。爛黃瓜不可能永遠年輕帥氣,但這個世上永遠有年輕帥氣的乾淨男大。”
江知夏沒有接話,但目光漸漸變得深沉起來。
商議完離婚的事,江國強也做好了飯。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招待姑媽。
二房一家縮在小餐廳,連個屁都不敢放。
江擎宇中途回來,走路都要輕手輕腳貓著腰。
姑媽甚至全程無視坐在對面的江定坤。
江定坤試圖搭話,她就跟江國強兄妹情深,指桑罵槐。
江定坤變臉想拿出父親的架勢壓她,她立刻摔盤子砸碗,拿起桌上的熱湯劈頭蓋臉潑過去:“前朝都亡了,你在這裝什麼一家之主,擺什麼為父之綱呢?吃裡扒外、數典忘祖、拋妻棄子的老東西,大腦跟大腸反著轉。只有一腦子精蟲,沒有半點良心。當初是你自己說的,永遠不認我這個女兒。你給那三瓜兩棗的嫁妝,我也全還你了。我看在大哥的面子上,給你三分薄面,你最好就說到做到,一口唾沫一個釘。別當著兒孫的面把臉湊過來,上趕著讓我扇。”
“……”
江定坤險險躲開,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兩下,到底沒敢再吭聲。
但他不甘心,下意識看向宋語棠。
其他人也跟著看向宋語棠。
宋語棠像是什麼都沒聽見,笑盈盈地給江寶珠夾菜:“姑媽,以後常來啊。我爸的私房菜館馬上就開了,給您留最好的包廂,想吃隨時過去。”
江國強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對對對,隨時過來。不方便也沒關係,你想吃就給哥打電話,做好讓人給你送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