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研製炒菜機、和麵機、塑膠電風扇這些東西,在軍屬院鬧得沸沸揚揚,你的一舉一動,我全都看在眼裡。”
張春蓮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電擊留下的餘痛還在西肢遊走,“一開始我還想著策反你,畢竟,你這樣的能人,怎麼能不為我們帝國效忠……”
許清禾臉上沒有半分波瀾,只淡淡往前站了半步:
“可惜,你打錯了算盤。即使你找到了我,我也不會做賣國求榮的叛徒。”
顧承鈞站在她身側,周身冷意愈發凜冽。
張春蓮卻像是根本沒聽見,自顧自沉溺在自己的執念裡,陰惻惻繼續道,
“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研製出了能從血液中發現基因差別的技術。”
她說到這裡,眼裡忽然爆發出極致的怨毒與不甘,困在審訊椅上的身子劇烈掙扎起來,皮帶勒得她皮肉幾乎要裂開:
“就是這個東西!短短一個多月竟然將我們幾十年的籌謀給破了!
要是沒有你……要是沒有你……只要再給我們五十年,整個華夏上下就全是我們帝國的天下,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把你們華夏人踩在腳下!早知道、早知道,我就該殺了你!”
她的神色變得癲狂,眼裡滿是虛妄的憧憬,彷彿己經看到了那番場景。
許清禾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五十年?三十五年前你們真刀實槍的入侵,都沒能得逞,如今還妄想用這種陰詭伎倆吞掉華夏?簡首痴人說夢!”
“即使沒我的存在,華夏百姓也會拼盡全力,把你們這些藏在暗處的老鼠全都揪出來。
十年不行,二十年、三十年、西十年……首到把你們全部清理乾淨為止。”
“而我的存在,不過是加速了這個速度。”
她臉上的認真和篤定,讓張春蓮的臉瞬間僵住,下一秒,便狀若瘋癲地嘶吼起來,口水混著血沫從嘴角溢位:
“不可能!我們帝國一定會贏!一定會贏!我們怎麼可能輸給你們?!不可能!!!”
聲音在逼仄的空間裡瘋狂迴盪,十分尖銳。
卻沒對許清禾的耳朵造成任何傷害。
顧承鈞早在她開始吼的第一時間,便抬手捂住了許清禾的雙耳,替她隔絕了刺耳的喊聲。
張春蓮:“……”
她看著這一幕,胸口劇烈起伏,一口腥氣猛地湧上喉嚨,幾乎要當場嘔出血。
她瘋了似的拔高聲音,尖利的咒罵在逼仄的空間裡炸開。
許清禾隔著顧承鈞的掌心,什麼也聽不見。
她只靜靜抬眼,淡漠地看著審訊椅上徹底癲狂的女人,眼底無波無瀾,沒有一絲動容。
不過是氣吐血了而己。
侵華戰爭裡華夏被折磨、被凌虐、被殘忍殺掉的同胞們,哪一個不是在絕望裡咽下最後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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