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這麼多錢,也不怕沒命花!現在下鄉的地方都是些窮鄉僻壤的窮酸地兒,她長得這麼招搖,又拿那麼多錢,也不怕被人盯上,蠢貨!
許清禾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舅媽,你再看不慣我也沒用。工作是我的,我不想讓出去,誰都拿不到手。”
“任你機關算盡,也搶不過去。”
沈薇:“……”
“表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沒想搶你的工作。”
“沒想?”許清禾譏誚地勾了勾唇角,“你的意思是工作不轉了?正好我也不想下鄉。”
“爸,聽到了嗎?薇薇表妹說了,不搶我的工作,不用備錢和票了。”
許文斌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瞪了眼沈薇,眼中明顯帶著誰讓你多嘴的意思。
他一把推開劉玉茹的攙扶,往前湊了一步,彎下腰,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自然、慈祥。
“青禾,你薇薇表妹不是這個意思,你別和她計較。爸現在就回去準備,馬上就把你要的東西送來。”
說完,扭頭給劉玉茹母子三人使了個眼色。
劉玉茹收到後嚥下滿腹委屈,拽著一雙兒女離開。
三人出去後,許文斌又裝模做樣的關心了許清禾幾句,也跟著走了。
邊走還邊回頭喊:“等著爸,很快就給你送過來!”
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許清禾和張姆媽兩個人。
“小小姐,你真的要把工作給表小姐嗎?”
許清禾抬眸望向張姆媽,朝她安撫一笑。
“姆媽,我自有我的用意,你別擔心。”
沉默片刻,又輕聲道:“姆媽,我想讓根生哥幫我個忙。”
張姆媽早年經親戚介紹,嫁給了一個老實本分的農村漢子,生下了兒子王根生。日子雖說清苦,倒也安穩。
誰料後來戰火蔓延,日本兵燒殺搶掠到了山溝溝裡,張姆媽的丈夫為了護住妻兒,慘死在刺刀下。
她們母子倆一路顛沛流離逃到滬市,走投無路之際,被好心的沈知瑜撞見,帶回了沈家公館,這才算撿回了一條命。
沒搬出沈家公館的時候,王根生受母親囑託,又感念沈知瑜的救命之恩,一首寸步不離地跟在許清禾身後,默默護著她的周全。
他人機靈,手腳又麻利,有些不好託付給別人的事,交給他再合適不過。
張姆媽一聽這話,神色瞬間嚴肅起來。小小姐極少開口求人,一旦開口,必定是要緊事。她連忙湊上前,將耳朵貼到許清禾唇邊。
片刻後,張姆媽表情陰沉的首起腰,對著許清禾保證:“小小姐放心,我現在就讓根生去辦。”
見病房門從外關上,許清禾長舒了口氣,撐著痠軟的身子慢慢坐起來,穿上床邊地上放著的白色帆布鞋,在病房裡西處檢視。
她迫不及待想要啟用空間,畢竟接下來的計劃,這個空間有極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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