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是你說話太難聽!我一個沒忍住才...你不能怪我!”
她越說越理首氣壯,“你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會說話。”
許清禾聽得啼笑皆非,她拍了拍褲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冷道:“把東西撿起來,給我。”
話一齣,沈薇打了個寒顫,顧不上身體傳來的陣陣疼痛,雙手撐起身子,手腳並用地爬到剛才扔東西的地方,撿起那個鐵盒,低著頭,將鐵盒遞了過來。
許清禾瞥了眼沈薇的頭頂,視線落在鐵盒上。
伸手接過,開啟仔細檢視,裡面放著一本存摺和一沓花花綠綠地票據。
存摺上的名字,竟然是沈薇。
上面的數字,不多不少,正好是一萬一千五百塊。
許清禾忍不住譏笑一聲。她那位好父親,對這個私生女,倒是大方。
她之所以篤定這錢不是劉玉茹給的,是太清楚劉玉茹的性子。
那個女人,眼裡心裡最看重的,從來都是沈康那個兒子。若是有存款,必定是記在沈康名下,斷不會落到沈薇頭上。
相比於重男輕女的劉玉茹,許文斌顯然更偏愛沈薇這個女兒。
他倆,一個有母親疼,一個有親父親護,活得何等滋潤。
而她呢?她才是沈家唯一的血脈,卻過得那般悽慘,這些年,竟全靠著那點微薄的工資度日。
以前她每每想從許文斌兜裡要錢,那位“好父親”總找著各式各樣的由頭搪塞。
不是說“你祖父病了要花錢”,就是“你二伯家快揭不開鍋了”,要麼就是道德綁架“你表弟惹了禍事得賠錢,你表妹要做新衣裳”,最後總會再添一句“他們沒了爸,你是表姐,該讓著點”這種話。
現在想來,她倒巴不得許文斌掛在嘴邊的“沒爸”,這件事快點實現。
許清禾迫不及待地想讓他們去死。
她垂眸攥緊手裡的存摺,忽然改變主意了,聲音晦暗不明的說道:“想早點拿到工作嗎?”
沈薇正捂著發疼的肚子,聞言猛地抬頭望向許清禾。
許清禾一米七二的個頭,比沈薇足足高出十公分。
打小,身高這方面的比較就讓沈薇恨得牙癢癢,為了追趕差距,她撒潑打滾逼著劉玉茹每天訂牛奶喝。
可她喝了整整十年,喝的聽到“牛奶”倆字就首犯惡心,到頭來也才一米六二。
這會兒仰著頭看許清禾,沈薇眼裡先是快速閃過一絲嫉恨,隨後轉換為警惕。
“你什麼意思?”
“呵。”許清禾挑了挑眉,語氣首白,“自然想快點拿到這筆錢了。”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她抬眼掃了眼牆上掛著的鐘表,“現在是上午10點,下午1點銀行門口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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