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的頭頂冒煙,指著木質書架質問,“現在呢?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見劉金寶沉默。
許雲鵬心裡的火氣更盛,又補了一刀,語氣尖酸刻薄:“也難怪,上樑不正下樑歪,你姑姑本就是個不要臉的貨色,身為她侄子的你,能是什麼好東西?”
“是老子著相了,信了你的鬼話!老子自認倒黴,不過……”
他藉著微弱的月光,掃了眼跟著劉金寶來的幾人,嘴角勾起一抹譏笑。
“被你騙來的這幾個兄弟,耽誤了這麼長時間,你打算怎麼安撫人家?”
撂下這句話,許雲鵬懶得再看劉金寶一眼,抬腳就往門外走。
若不是許文斌平日裡刻薄成性,對他們家不管不顧,他也不會被豬油蒙了心,聽信劉金寶這蠢貨的話,跟著來蹚這渾水。
他不能用 “沒功勞也有苦勞” 那套來威脅劉金寶,可這幾個被忽悠來的賭徒,有的是法子逼劉金寶掏錢!
正好,也能解解他心裡的這口惡氣。
事到如今,劉金寶沒理由攔著讓人別走,只能眼睜睜看著許雲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金寶兄弟——”一個身形偏瘦的男人往他跟前湊了湊,語氣不善地說道,“我們可是聽了你的,才來做這掉腦袋的事情,現在倒好,連根毛都沒有,但哥幾個的辛苦費你得結一下吧?”
“是啊,總不能讓我們白跑一趟吧。”
二狗子也跟著幫腔。
他們這幾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揹著賭債,當初劉金寶來找他們時,可是拍著胸脯保證,這一趟下來,每人起碼給五百塊工錢!
五百塊!
即使是城裡的正式工,不吃不喝,也得辛辛苦苦攢上一年多才能攢夠!
他們原本尋思著,只要幹成這一票,五百塊大洋就能穩穩揣進兜裡,往後一陣子的賭債、酒錢就都有了著落。
可現在倒好,這天大的好事沒了!!!這誰能甘心……
不成!
劉金寶必須得給個說法!
幾人瞬間變臉,狠辣又陰惻惻地目光同時射向劉金寶。
被這幾道不善地目光盯著的劉金寶,渾身汗毛首立,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喉嚨發緊。
心裡暗暗叫苦:他也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現在的樣子啊!
劉金寶現在腦中一團漿糊,嗡嗡作響,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按理說,他是今天上午聽到的訊息。一聽說這事,他立馬喊了人,一起守在這棟小洋樓附近。
從頭到尾,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難道是他召集人手的那點空當?但那麼多東西,他們是怎麼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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