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顧承鈞,每年都會在固定的時間回來,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即使其他時間他遠在京城,也總惦記著她,經常給她寄東西。
可以說,許清禾原本那點嬌縱的脾氣,有大半是被他慣出來的。
可八年前,顧承鈞去參了軍。他剛入伍沒多久,母親沈知瑜就去世了。那時候她剛沒了母親,正是最傷心無助的時候,顧承鈞的離開,更讓她遭受了雙重打擊。
一開始,他還能隔幾個月給她打一次電話,可越到後來,隨著任務越來越多,軍職越來越高,他就越來越忙,電話也越來越少。
那些年,她每每傷心難過的時候,想找個人傾訴都找不到,只能自己一個人憋著,慢慢消化情緒。兩年後,她也漸漸不再主動給他寄信、打電話了。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她對顧承鈞的記憶也慢慢模糊了。若不是顧承鈞每年都會準時寄來生日禮物,提醒著她這個人的存在,她怕是早就把他忘了。
之前顧家有側面問過,她願不願意嫁給顧承鈞,許清禾記得當時她的回答是“她喜歡溫文爾雅的男子”,不喜歡黑黝黝的漢子。
現在……
沈家公館。
許清禾回來後,吃了張姆媽留的熱乎飯,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客廳,往後一倒就癱在了沙發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對未來的迷茫和糾結。
就在這時,王根生急匆匆地從外面跑了回來,一進門就喊:“小小姐!”他語氣裡帶著難掩的興奮,把自己盯了一上午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上午許清禾出門前,就特意吩咐過他,讓他盯著許文斌等人的動靜。
“……許家人和劉家人見和解無望,現在正往百貨公司和棉紡廠的家屬院去了,看那樣子,是要去鬧一場!”
許清禾眉頭一挑,語氣裡帶著點意外:“家屬院?”
“對!家屬院!”王根生連連點頭,語氣裡還帶著點沒散去的興奮。
許清禾瞬間從沙發上跳起來,原本無神的雙眼,此刻亮的嚇人。
要鬧事啊!不行!她得去看看!這麼有意思的事,她怎麼能錯過?
等許清禾和王根生緊趕慢趕跑到地方時,只見百貨公司和棉紡廠家屬院中間那條窄街上,早圍得水洩不通。
人群裡三圈外三圈的圍成了一團,對著裡面指指點點。
王根生護著許清禾,費勁地往人堆裡擠。被擠到的人滿臉不耐煩的看過來,一看——是許清禾!眼中的興奮更加明顯了。
連忙拔高了嗓門,扯著嗓子喊:“都讓讓!都讓讓!許清禾來了!”
這一聲吼,讓眾人齊刷刷望了過來。
下一秒,“嘩啦” 一聲,人群立馬從中間讓出了個一人寬的道。
許清禾站在原地,看著面前首通鬧事兒中心的空道,又掃了一圈兩旁擠眉弄眼、滿臉八卦的吃瓜群眾,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
為了看熱鬧,大夥兒可真是夠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