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禾看著裡面的鬧劇,只見沈薇癱坐在地上,渾身衣物被扯得大了不止一倍,原本柔順的頭髮亂得像個雞窩,臉上糊滿了鼻涕眼淚,嘴角還掛著點血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看著狼狽又悽慘。
沈康雖站在她身邊,但此刻也顧不上沈薇。許老頭、許雲鵬他爹和劉金寶他爹把他堵在中間。
三個大男人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只擼著袖子,唾沫橫飛地威脅他,非要他等許文斌從保衛科出來,讓他給自家孩子求情。
幾人一聽到“許清禾”三個字,瞬間扭過頭來。
許雲鵬他娘見許清禾真的站在那兒,滿臉急色的跑過來,抬手就要去抓許清禾胳膊。
可她的手還沒碰到許清禾的衣角,就被王根生伸手攔住了。
她也顧不上計較這個,隻眼巴巴地看著許清禾,聲音都帶著哭腔,哀求:“清禾啊!好孩子!你可得幫幫二伯母!雲鵬那孩子是被劉家那混小子攛掇的!他就是一時糊塗,才跟著去偷東西的啊!”
“現在人被關在公安局,說要判十年呢!清禾,你去求求你爸爸,讓他高抬貴手,原諒雲鵬這一回吧!”
劉老太聽見這話,當即不樂意了,叉著腰就開懟,“我家金寶是混小子?你家許雲鵬就是好東西了?他要是個好的,能被人一攛掇就上鉤?我看吶,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你放屁!”許雲鵬他娘扭頭就罵,胸口氣得一起一伏,“你個死老太婆!我家雲鵬以前從來不做這等子事!你們劉家上樑不正下樑歪!”
“劉玉茹那賤人,當年不要臉勾引大哥,生了沈薇沈康這兩個雜種,這就算了!現在還敢指使自家侄子去偷東西!偷就偷了,偏偏還要拉上我家雲鵬墊背!安的什麼黑心肝!”
許雲鵬他娘心裡苦啊,這些年,沒跟著許文斌沾上什麼光也就罷了。
現在好不容易日子好過了點,她兒子被劉家人給坑進去了!
這牢一坐就是十年,等出來的時候,都三十好幾的人了,這輩子不就毀了嗎?
這邊吵得不可開交,沈薇趁著人都去了許清禾那兒,連忙用手撐地站起身,眼睛賊溜溜地瞅著西周,想看附近有沒有空間能跑出去。
這一看,還真讓她找到了。
沈薇咬咬牙,顧不上喊旁邊的沈康,貓著腰就往那個豁口衝。可她剛跑到人群邊上,還沒來得及鑽出去,就被看熱鬧的人眼疾手快地攔了下來。
有人還故意拔高了嗓門,衝裡頭喊:“哎 —— 大夥兒快看!劉玉茹那閨女要跑啦!”
劉老太完全不像五六十歲的老人,動作比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還要利索。
三兩步上前,一把揪住沈薇的頭髮,疼得沈薇 “嗷”的 一聲叫了出來。
“你個賠錢貨!還敢跑?你娘那個掃把星,把我唯一的孫子害成這樣,你還敢跑?”
話音未落,她揚手“啪——”的一聲,給了沈薇一巴掌。
沈薇從小嬌生慣養,根本反抗不了常年做農活的老太太,疼的聲音帶著都哭腔,卻半點不退讓,語氣帶著股狠勁:
“我媽挑唆的,你找我媽去!逮著我打算什麼能耐?”
她餘光瞥見許清禾,咬牙切齒道,“再說了,許清禾不是站在那兒?你找她啊!光打我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