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這陣仗,顯然跟她聽說的不太一樣。
不過轉念一想,來隨軍的有二百多戶,就算大多人家自己做,有這麼些人來食堂吃,也不算稀奇。
她掃了一眼隊伍,裡頭還有好多跟著來的孩子。
許青禾還沒從這驚訝勁兒裡緩過來,食堂裡頭離得近的幾個軍嫂,目光就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有人悄悄拽了拽身邊人的袖子,還有人壓低聲音提醒背對著門口的:“快看快看,顧團長媳婦!”
也不怪她們這般好奇。
家屬院這大半年,就沒新來過隨軍家屬,雖說院子大、人不少,可沒新鮮事兒,先前那點家長裡短的八卦,翻來覆去嚼了一遍又一遍,早就說得嘴都快禿了,一點新意都沒有。
再加上,平時娛樂專案少,她們不是上班就是在家帶娃,日子過得寡淡又枯燥,都快憋死了。
首到前陣子,聽說顧團長要結婚,這群憋壞了的軍嫂們,才算有了新的八卦話題。
從‘顧團長媳婦長得是醜是美’再到前天晚上的‘正宮許清禾和想要撬牆角的林若薇’這倆話題討論來討論去,這八卦就跟斷不了似的,一天一個新說法,越傳越熱鬧。
這陣子家屬院的風頭,全讓許清禾佔了。
這會兒被她們嚼了這麼久的主角就站在眼前,眾人的目光齊刷刷黏在她身上,有羨慕,有好奇,也藏著不少嫉妒,各色眼神纏在一起,首往她身上落。
許清禾面色平靜,就像是看不見眾人的目光,慢悠悠踱到打飯視窗掃了一圈。
一看裡面的飯菜,跟顧承鈞往常帶回來的差了好幾個檔次,她不自覺皺了皺眉。
怎麼看著不像是一個食堂做出來的?
念頭一轉,她心裡就有了數,顧承鈞之前帶回來的飯菜是駐地食堂的。
不過,家屬院食堂和駐地食堂的差距,也忒遠了。她本來想著時間還早,打了飯回去,省得顧承鈞再跑一趟,沒想到……
看著窗口裡實在提不起胃口的飯菜,又不確定顧承鈞有沒有給她在家屬院食堂交過錢,許清禾轉身就打算走。剛挪步,身旁突然炸起一道尖利的嗓門:
“哎——顧團長家的,懂不懂規矩?不知道要排隊啊?”
這一嗓子又尖又亮,整個食堂都安靜下來了,聲音大的,甚至還有迴音。
許清禾回頭看去,說話的女人三十多歲,身穿深灰色兩用衫,穿的樸素,卻怎麼也掩不住滿臉的刻薄相,瞧著就不是好說話的人。
她剛才確實在視窗前看了會兒菜,難免讓人誤會,便耐著性子解釋:“我就是先看看菜,沒打算插隊。”
說完,抬腳就想離開。
“切,誰信啊?”
剛剛開口的婦女,名叫李小燕,她眼皮一翻,一雙細眼睛斜挑著,大半眼白露在外面,語氣裡滿是看穿許清禾 “資本家小姐耍滑頭” 的鄙夷。
“剛來家屬院就想搞特殊?團長媳婦就了不起?團長媳婦就能插隊?我男人也是團長,我也沒插隊啊!”
許清禾的臉立刻沉了下來。她算是看明白了,這人就是專門找她茬的。
剛才她站在離隊伍半米遠的地方看菜,半點沒耽誤別人打飯,那工夫都有兩個人打完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