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不知道這人為什麼針對她,可許清禾從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她的教養向來看人下菜——對方客氣,她就有禮;對方撒潑,她也不會慣著。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插隊了?我離隊伍起碼半米遠,全程更是連飯勺都沒碰,你這眼睛怎麼長得?張嘴閉嘴就是我插隊?”
她語氣冷得像冰,“這位‘大嬸’,你眼睛要是分不清‘看菜’和‘插隊’,就趕緊去衛生所好好瞧瞧,省的你這眼疾加重。”
話音一落,食堂裡頓時響起一片憋不住的笑。
軍嫂們一個個眼神鄙夷的看向李小燕,前天晚上林副團長媳婦都鬧到下跪的地步,也沒見許清禾手軟,這李小燕偏要往上撞,純屬自找難堪。
李小燕被許清禾的話和周圍的恥笑聲氣得臉青一陣白一陣,連飯都沒打,就灰溜溜的拿著飯盒離開了。
許清禾沒再多留,轉身出了食堂。她不打算在這兒打飯,更不想被人圍著像看猴一樣被圍觀。
當事人雖走了,但食堂裡的議論聲可沒停。
“李小燕今兒是吃了槍藥?平白無故找顧團長媳婦的麻煩?”
“還能為啥,嫉妒人長得好看唄。”
“應該不止這個原因,別忘了,李小燕男人和顧團長向來不對付,怕是想給自家男人出氣呢,可惜沒討到好,自己反倒丟了臉。”
許清禾回到家沒一會兒,顧承鈞就推門進來了,一手拎著飯盒,一手提著颱風扇。
他把飯盒在桌上擺開,又把風扇插頭插進牆裡的插座,調著頭對著許清禾,才拉過凳子坐下吃飯。
許清禾感受著涼風吹過來的舒爽,只覺得渾身的燥熱都被平息了,她舒服地輕嘆了一聲。
昨天還沒覺得這麼熱,勉強能忍,今天中午就出去一趟,太陽曬得人快要化了,又悶又熱。
雖然沒氣溫計,但許清禾估計現在的氣溫起碼三十度朝上。
“你從哪弄的風扇?”她好奇地開口。
在省城買傢俱時,壓根沒想起瓊崖島天氣這麼熱,該備颱風扇,路上還琢磨著等顧承鈞回來提一句,沒想到他倒先置辦回來了。
“辦公室拿的。” 顧承鈞坐下,把筷子遞到她手裡。
許青禾沒想到,他倆是真心有靈犀,她都還沒提,風扇就拿回來了。
她捏著筷子的手頓了頓——辦公室?放在辦公室的不是公家的嗎,能隨便拿回家?
她心裡犯嘀咕,首接問了出來。
“部隊會給幹部們發電扇,算福利。至於怎麼用,給誰用都是自己的事,部隊不會管的。”
有家有室的幹部會把風扇放在家裡,以供家人使用。
之前他沒結婚,風扇就一首放在辦公室,現在結婚了,肯定是要拿回來給媳婦用的。
顧承鈞這麼一解釋,許清禾倒是清楚了。
兩人匆匆吃完飯,許清禾拉著顧承鈞進了書房,把自己畫的衛生間改造圖紙遞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