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手裡的鋼筆“哐當”一聲掉在辦公桌上,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對面的人剛說了什麼?
他說許同志要過來?!
許同志為什麼過來?!!
難道是……
愣神不過兩秒,一股狂喜湧上心頭。
他攥緊聽筒,聲音都不自覺發緊、發亮,連連點頭:
“好!好!我知道了!我就在廠裡恭候許同志的到來!”
匆匆掛了電話,他再也坐不住了。
一邊快步往外走,一邊扯著嗓子招呼人:
“快!通知下去!立刻把廠區主幹道全部打掃乾淨!車間機床全部歸置整齊!所有當班工人守好崗位,精神面貌都給我提起來!”
他心裡激動得怦怦首跳。
片刻後,他帶著廠裡的書記走到廠門口,翹首以盼的望著通往家屬院的土路盡頭。
秋風一陣陣吹過廠區,捲起細碎的沙子,吹得中山裝的衣角微微晃動,趙國棟卻渾然不覺。
他手心一首攥得緊緊的,心跳快得壓不住。
來回在門口臺階上踱著小步,每隔幾十秒就抬頭往遠處望一眼。
旁邊的書記低聲勸:
“老趙,別急,許同志說了回來,就肯定會來。”
趙國棟哪裡聽得進去,嘴上應著,眼神半點不肯挪開。
不知等了多久,遠處的土路上,終於傳來了沉穩的吉普車引擎聲響。
三輛軍綠色的吉普車,穩穩出現在視野裡,正朝著他所在的方向駛來。
“來了!來了!車來了!”
趙國棟眼睛一亮,帶著書記,往前迎了上去,神色熱切。
吉普車緩緩減速,穩穩停在廠門前。
孫毅率先下車,利落拉開車門。
許清禾下車,素淨的衣衫乾乾淨淨,眉眼清淡沉靜,看向迎上來的眾人。
“趙廠長,書記,好久不見。”
書記點頭,客氣的回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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