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件輕薄羽絨內膽,入手輕飄飄的,幾乎沒什麼分量,可按壓下去回彈飽滿,暖意暗藏。
“確實不一樣。”
顧承鈞眼底滿是認可,“同樣的保暖效果,重量不到老式棉服的三分之一,海島執勤最吃負重和潮溼,
老式棉衣吸一點海風潮氣就沉得壓肩膀,貼在身上冰人,久了還容易得風溼。”
“這個羽絨不怕輕微返潮,稍微通風就能幹透,戰士爬山、守雷達站、海邊巡邏,套在軍裝裡頭,動作不受半點牽絆。”
許清禾走到長款大衣旁,伸手將衣襬展開,
“這件加厚款我特意加寬了絨層,立領加高還加了防風束口,零下二三十度的暴雪天都扛得住。
等去廣交會,和洗衣機樣品一併展出,中東那邊的客商一眼就能看出用處。”
一旁站著的軍嫂們靜靜聽著,臉上藏不住驕傲,三天日夜分揀漂洗、踩縫紉機趕出來的活計,能被部隊領導這般看重,心裡踏實又榮光。
顧承鈞側頭看她,語氣沉定:
“等師長過來,咱們現場找巡邏隊的戰士試穿,拿舊棉大衣做對比實測,資料擺在面前,軍需那邊批次產更容易。”
“首接你來實驗不就好了。”許清禾道。
顧承鈞聞言低低笑了一聲,指尖輕輕碰了下那件羽絨內膽馬甲,無奈地看向她:
“我穿只能使試出輕重暖和,做不了標準對比。
巡邏戰士整日在海邊吹風、爬山崖,日曬雨淋,他們穿上走幾圈,才能看出長時間活動會不會悶、彎腰攀爬礙不礙事。”
許清禾眨了眨眼,還是覺得麻煩,隨口說道:
“我就是覺得折騰,你體格壯,耐寒也強,裡外套上試半個鐘頭,一下就能試出來。”
“這是軍需改良的正式樣品,要給師長、軍需科幹部看實測效果,不能憑我一人感受下定論。”
顧承鈞把內膽放回案板,條理清晰跟她解釋,
“要是隻憑咱們試穿說好用,沒有戰士實地執勤的資料支撐,後續申請布料、羽絨大批次投產的審批手續,難免多幾道盤問。
實打實的測試結果遞上去,流程才能走得順暢。”
話音剛落,院外傳來師長王振邦洪亮的說話聲,一行人腳步踏得地面輕響,己經朝著庫房這邊過來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許清禾感嘆一句,率先邁步走了出去,顧承鈞緊跟其後。
庫房裡的其他軍嫂們一個個激動的不得了。
慌忙抬手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又下意識把案板上兩件羽絨樣品擺正撫平,生怕哪裡褶皺、針腳亂了,在師長面前失了體面。
她們可沒在這種場合下見過師長。
師長是什麼身份啊,她們的丈夫都不一定得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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