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去把衣服買下來,給青禾姐寄過去。”
顧承安點頭,“好,咱們一起去。”
隨後他又轉頭詢問顧建國和傅明珠,問兩人還有什麼需要添置、一併給清禾寄過去的物件。
二老細細思索片刻,搖頭說物資己然齊備,無需再多添東西。
得到答覆後,兄妹倆簡單收拾了下,一同出門。
顧承安推出院裡的老式腳踏車,長腿一跨穩穩坐好,顧成悅輕快地跳上後座,雙手輕輕抓著車座兩側,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嘴角咧得極大。
她心底滿是久違的鬆弛。
自從周婉容嫁到他們家後,她和大哥就再也沒一起單獨出去過,一是周婉容怕大哥給她花錢;二是,說她年紀也不小了,這樣一起出去外人會誤會她和大哥的關係,落人口舌。
當初聽見這番話時,顧成悅只覺得荒謬又無語,當場就翻了個大白眼。
他們一母同胞的親兄妹,自幼一同長大,只是一起出個門,還要這麼避諱?
但考慮到家裡的氛圍,不想和周婉容起衝突,就忍了下來,此後便刻意避嫌,再也沒有和大哥單獨出門走動過。
久而久之,他們兄妹二人的感情,就這麼被生生消磨了些。
京市秋天的風涼涼的,吹在臉上溫柔又舒服。
風掀起顧成悅的鬢髮,吹散了心底積壓許久的鬱結。
久違坐在大哥的腳踏車後座,不用拘謹,不用避嫌,不用小心翼翼看人臉色,真好啊。
顧承安騎著車,像是感受到身後小姑娘難得的愜意,嘴角也不自覺帶上笑意:
“坐穩了,咱們先去國營商場給青禾買衣服,然後再去供銷社。”
顧成悅重重應了一聲,聲音輕快透亮:
“好!到了後我多挑幾件,讓青禾姐打扮的美美的。”
顧承安車速平穩,聞聲低笑出聲,語氣縱容又溫柔:“行,都聽你的。你眼光好,挑的款式柔和耐看,最適合清禾。”
……
滬市。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花園洋房的廚房裡,廚房的水磨石臺面擦得乾乾淨淨,竹屜、細米粉、醃了一整秋的糖桂花碼得整整齊齊。
眼瞅著重陽將近,張姆媽一早就招呼德叔、兒媳一道動手蒸重陽糕。
旁人做糕只蒸當日吃的軟糕,她家不一樣,蒸好還要切片烘透,專門打包寄去千里之外的瓊崖島。
兒媳一邊揉著糯米粳米混合的米粉,一邊疑惑的輕聲問:“娘,何苦這般麻煩,蒸軟糕多省事,烘乾費煤不說,還要守著爐子翻面。”
張姆媽手持竹篩細細篩粉,動作慢卻穩,聞言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向窗邊擺著的空鐵皮餅乾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