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出了什麼事?” 她聲音放輕,卻帶著不容迴避的篤定,“他瞞著我什麼?和他這次的任務有關?”
她現在能想到的只有這個。
王振邦看著她緊繃的神色,不再兜圈子,語氣沉重幾分:
“是,和這次任務有關,此次任務是搗毀幽冥在華夏的重要據點,顧承鈞那小子主動請命,帶隊執行。”
許清禾指尖猛地攥緊,指節泛白,眼底滿是動容與感動。
她知道顧承鈞為什麼主動請命。
幽冥組織在華夏的據點一日不連根拔除,針對她的刺殺就永遠不會停下。
他應是怕交給其他人不放心,想要親手親眼看見幽冥組織在華夏的據點覆滅,斷了境外勢力刺殺她的根基。
許清禾喉間微微發緊,攥緊的手指遲遲沒有鬆開,眼底翻湧著複雜心緒,有暖意,也有壓不住的憂心。
王振邦瞧著她眉眼間藏不住的牽掛與擔憂,心裡反倒鬆了一大口氣。
他願意把這件事攤開來講,除了告知實情,也是有意讓許清禾看清顧承鈞這份沉甸甸的心意。
他心底一首揣著一層顧慮。
許清禾天賦過人,手裡握著足以改變海防格局的核心軍工技術,前途不可限量。他真怕有朝一日,她站得太高、眼界愈發開闊,一腳踹了顧承鈞。
到那時候憑藉許清禾的能力,整個華夏誰敢說她的不好,這個悶虧就只有顧承鈞嚥下,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眼下見她聽聞任務兇險便心神緊繃,全然是把顧承鈞放在心尖上的模樣,王振邦懸著的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放緩語氣,聲音多了幾分長輩的懇切:
“承鈞性子悶,從來不會說什麼好聽話,所有心思全藏在行動裡。這次硬攬下清繳據點的險差,說到底全是為了你。”
“我跟你說這些,也是希望你明白,這小子把你的安危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
她指尖緩緩鬆開緊繃的力道,指節泛白的色澤慢慢褪去,語氣平靜卻無比鄭重,沒有半分年少輕狂,字字落地有聲。
“王叔,我明白你的顧慮。”
“我和他之間的情誼,堪比頑石,我不會拋棄他的。”
這話一齣,王振邦尷尬地咳了一聲。
抬手蹭了蹭鼻尖,方才藏在心底那點小心思被當面戳穿,臉上難得泛起幾分不自在。
他本是藏著擔憂旁敲側擊,沒料到許清禾一眼就看透他心底的盤算,還說得這般首白坦蕩,反倒顯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這孩子,心思也太透亮。”
王振邦放下鋼筆,語氣帶上幾分不好意思,
“是我想多了,多嘴多慮。這些年見多了名利面前變心的人,難免替承鈞捏一把汗。”
許清禾神色平和,沒有半分責怪,只是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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