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顧承鈞也進了家屬院大門。
下午他把團部接下來要處理的軍務交代給新任團長,便收拾好他在團部的東西,帶著自己的警衛員去了師部,他的新辦公室。
收拾好東西后,正好到了下班時間,就又去了附近的漁村買了些蝦蟹,剛下車就看見被一眾軍嫂圍著寒暄的許清禾。
走近後,有軍嫂看到他。
喧鬧的聲音稍稍一頓,隨即更熱烈的恭喜聲撲面而來。
“顧師長,恭喜恭喜啊。”
顧承鈞走上前,一手攬著許清禾的肩膀,一邊點頭,一邊把她往人群外帶。
他語氣客氣又分寸得當,既回應了軍嫂們的好意,又不動聲色替媳婦解圍。
周圍的軍嫂們看著兩人親密的模樣,笑著打趣了兩句,便自覺散開了。
這時候,誰能沒眼色的湊上前啊,沒見顧承鈞手裡還提著菜呢,一看就是要趕回去做飯。
這麼想著,眾人只覺得許清禾真是好命啊。
她們家男人一回到家,跟個大爺似的,吆五喝六的,恨不得躺在床上等吃的。
這顧承鈞都做到副師長的位置了,還這麼……嗯……賢惠,也不知道是怎麼調教的。
許清禾側頭看著身旁的男人問道:“什麼情況,怎麼這麼突然,一點風聲都沒。”
顧承鈞笑道:“回去跟你說。”
兩人正準備回家。
一道尖利的女聲響起。
“哎哎哎,許同志,別走啊!”
顧承鈞和許清禾聽到聲音,同時回頭看。
只見一個乾瘦黝黑的農村老婦人,快步從路邊攆了出來。
她頭上裹著一塊洗得發白的藏青粗布頭巾,鬢邊漏出幾縷灰白的碎髮,身上套著一件打了兩處補丁的深藍色布褂子,下身是一條灰黑色布褲。
腳上蹬著一雙納得厚實的黑布鞋,鞋面沾著些塵土。
她的腰微微佝僂著,臉上佈滿溝壑似的皺紋,一雙眼睛首首盯著許清禾,神色帶著幾分刻意的熱絡與算計。
這老婦人快步跑到兩人面前:“顧、顧副師長。”
她對著顧承鈞打完招呼後,臉就看向許清禾。
“許同志你好,聽說你在餅乾廠當大領導的,不知道你能不能把俺也招進去,俺可能幹了,絕對能把你廠裡的活幹的好好的。”
“當然了,如果廠裡有啥小領導的崗位,俺也能幹的,一個月給俺一二十塊錢,俺就很知足了。”
許清禾聞言,眉頭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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