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許清禾正拿著尺子量尺寸,完全沉浸其中,連時間流逝都渾然不覺。
聽見敲門聲,她才猛地回過神,抬頭應了句:“知道啦,我把這一處邊角對齊就出來。”
檯燈的光暈落在桌面上,她飛快收好手頭零碎,簡單整理一番,才起身拉開房門。
顧承鈞就等在外面,見她出來,牽起她的手往堂屋走。
兩人坐下後,他拿起碗盛了一勺玉米排骨湯放在許清禾面前。
“你買的那些布是用來做什麼的?”
當時到供銷社的時候,他以為扯布是要做衣裳,但聽到她要18尺,他才反應過來,原來不是做衣裳,做衣裳不需要這麼多。
許清禾先是喝了一湯,才回答:“我準備做十個頭套,王叔給的手槍太重了,我想研製新型手槍,只是不能再去軍工所,就定到了兵工廠,我想了想,戴上頭套更有利於隱藏身份。”
顧承鈞眼裡浮現出驕傲與欣喜。
驕傲,她居然這麼快就要開始新研究;
欣喜,等新型手槍出來後,全國士兵要有更好的裝備了。
但在聽說,她只能晚上進行研究後,滿心不贊同。
白天在餅乾廠工作,晚上去兵工廠研究,兩頭連軸轉,時間長了誰能受的住?
顧承鈞放下手裡的筷子,眉頭皺起,看向身邊的許清禾,語氣帶著勸解:“你這麼身體會吃不消的,王師長竟然同意了?”
他臉上的神色不好看,那樣子像是隻要她說一句“是”,他就要去找王振邦算賬。
許清禾“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沒事的,餅乾廠現在無論是生產還是宣傳,採購方面都己經步入正軌,需要我處理的事不多。
白天我可以在辦公室睡,下午回來後,吃好飯,等天徹底黑了,再去兵工廠,你放心,能撐住的。”
顧承鈞眉頭依舊沒有舒展,但見她眼裡滿是堅定和不容置疑,他知道再多的勸阻也攔不住她。
男人重重撥出一口氣:“我攔不住你,可你得答應我,不能硬撐。
白天在辦公室該睡就睡,夜裡在兵工廠如果哪裡覺得撐不住了,一定第一時間講。”
說著,他像是還不放心,
“這樣,晚上我和你一起在兵工廠,等天快亮的時候,咱們再一起回來。”
許清禾聞言抬眼,望著他眼底真切的擔憂,心裡又暖又無奈。
“你跟著我熬一夜,身體也扛不住的。”
她輕輕搖了搖頭:“你白天有部隊的軍務還要練兵,若是夜裡再不休息,就算你身體素質再強,也得垮。”
“兵工廠是有房間能休息的,你放心,我不會強撐的,我就在旁邊的休息室睡覺。而且讓其他人護送你回來,我不放心,整個瓊崖軍區身手最好的是我,由我護送最穩妥。”
到這時候,他完全拋棄了以往的謙遜,開始自賣自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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